而薛家这时候却迎来了喜讯,薛蟠从西北回来了!话说那薛蟠此时正与薛姨妈宝钗说起所经历之事,“可真是险,货物丢了倒是小事,差点这条命都丢了去!本来夏天还好好的,我们的丝绸茶叶等物都脱了手,换来些动物皮毛、药材、马匹等物,我们便向回走,到了杀虎口还未入关,便听说战事起了,因我们往常也带过马匹入关,但这次兵部司官查的厉害,所有私带马匹药材者全部没收,还要收监。我们也是,货物都被收了,我拿了姨父家的凭信又打点了许多才得以放出来。说起来这次出关没赚成,倒赔了大笔的银子。”
薛姨妈忙道:“赔便赔了吧,留命要紧!不知道这些日我和你妹妹怎么过的,每日家替你祈祷念佛,生怕你卷进兵马之中。”
宝钗劝道:“离得远着呢,太太可不是白担心?我都说哥哥定然无事的,你总不放心,如今回来了,可是好了。”
薛蟠也道:“总惹太太操心,做儿子的真是过意不去,这里给母亲赔罪。”说着便给薛姨妈磕头,薛姨妈赶紧拦,薛蟠不起硬是给薛姨妈磕了个头,起身又给宝钗作揖,“也给妹妹赔个礼,一来替我为母亲尽了孝,二来烦你一个姑娘家打理家里家外许多事辛苦了。”
宝钗也回了薛蟠一个万福,“生受了,妹妹可不敢受哥哥的礼,我是应该如此的。倒是近日京城风声不好,哥哥回来了,自当每日在家,养性理家,收了前时的性子,叫母亲放心才是!”
薛蟠嘻嘻笑着答应了,薛姨妈又告诉薛蟠铺子都变卖之事,薛蟠是见过生死的人,倒不以为意,只说道:“等京城风声过去了,再开几家就行了,太太且别急,二叔家很快就有信过来,马上就知道分晓的。以我的想法,也不必忙着责怪二兄弟,他向来是个有智谋的有义气的,拿了我们家银子南去,说不得是为我们打算。”
宝钗说:“哥哥在外面行走,虽有惊险,却是长了许多的见识,这番话可就再明白不过了。太太总说我女孩子家管家里的事太过胡闹,我倒不觉的有错。如今朝局这样,姨娘家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以我说不如早回了南,倒也罢了。”
薛蟠愣愣地道:“回南?太太不是要把你嫁给宝玉么?回去了你又嫁给谁呢?”
一句话让宝钗变色,薛姨妈喝住薛蟠,“又浑说!这种话怎么能当妹妹的面说?”
薛蟠也知道自己造次,嬉笑着要给宝钗赔罪,宝钗却避了开去,正色道:“按理说我一个女孩子家不该对自己的终身大事说什么,没得家教哪里也没这个规矩!但太太总该记得前时我们私下说的话,宝兄弟在内里的情形太太最是清楚,何必要去做那些拆散人家姻缘的事?早些年我还小,不过依着母亲哥哥的安排,想什么不重要,做什么只合着家里的规矩。如今我也大了,说句不知羞的话,我不拘嫁去哪里,总不入贾府便罢了!”
宝钗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话还不够重,侧身解了自己脖子上的金项圈,递给薛姨妈和薛蟠看,“也不瞒太太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