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和薛姨妈也都去了贾府探视,宝钗想起黛玉,此番家乱不知她哭成什么样子了。且说那黛玉本就是个敏感多愁的,这几日家宅遭乱,里外都乱哄哄的,家里下人也都自顾不暇。她又生病,那些多舌的难免说几句抱怨话,紫鹃是个省事的,自然不肯告诉黛玉,偏生雪雁一团孩子气又不是贾府正经丫头,就私自跟黛玉说了,那黛玉越想越气,那病就更添几分,加上老太太又病倒,她不免又狠哭了几回,没几日那病便重了。
宝钗乍见黛玉,唬了一跳,本调养健康许多的身子不过几日瘦成皮包骨头了,那脸色越发一丝血色都无,宝钗含泪握了她的手,“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了?”
紫鹃拭了泪说道:“姑娘快别哭了,才刚哭过我劝住了的,这几日只是哭吃的药也都吐了,东西也进不下,又咳了几回血,去前头回老太太说是病着,鸳鸯不肯让我去回老太太,去见太太,忙乱的没人理会。只有大奶奶来看了两回,却因家宅都被围困,竟然连个医生都叫不来,不过拿了以前存的人参养荣丸吃着。”
宝钗问道:“不是解封了么,怎么不去找大奶奶请医?就是老太太那里每天都有太医进出呢!”
黛玉这会子才似乎回过神来,见是宝钗,又垂泪道:“家里乱成这样,我何苦去招惹麻烦?是我不许紫鹃去的。”
宝钗更是心伤,劝她道:“虽说是家宅事多,你到底要保养自己才是,且不说老太太知道了心疼,就是我看着你这个样子都觉得心酸。说句不该说的话,你不为自己也要为宝玉啊!你若这个样子下去,是等不得宝玉回来了,若他回来不见了你,你叫他一生如何是好?”
黛玉听提起宝玉,眼神亮了亮,勉强笑了笑,“是啊,我还要等宝玉回来的,只是他回来又能做什么?”
宝钗被她问住,宝玉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你不是说过,若活着便一处活着,若死了便一处化灰化烟,如今这个样子,若等不到宝玉回来,又如何对得起他的一片心?”
黛玉喘了几声,说道:“姐姐说的是,我总要等他回来的。姐姐放心,我这身子病的不是一日两日,还不会就死了,不到那一日我是不会放心去的。听说姐姐家也出了许多的事,姐姐也要保重。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你也劝着些姨妈吧。”
宝钗点头,又安慰了她一回,亲自带了紫鹃去见老太太,恰好老太太那里王太医还在诊脉,太太见了紫鹃就似刚想起,赶紧吩咐了贾琏带着王太医再去给黛玉看病。
是日王夫人叫了薛姨妈去,说道:“老太太的病看着倒不好,前日去清虚观问了张神仙,说是老太太的病或许冲冲喜就好了,我想这喜从何来?可不就是宝玉成亲!老太太疼了宝玉一场,她若亲眼看见宝玉成亲,那病或许就好了。前些日你也来说宝丫头都十七岁了,再不放定可不耽误了终身?我们两家如今这情势,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亲上做亲最好不过。”
薛姨妈因近来家里事物多,又许多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