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怕是到不了西峰寺住宿了。前处倒有个梨园村,产的好梨,我家的曾来贩过梨,认识几户农家,若姑娘不嫌弃,先去那里对付一宿?”
说话的是张德辉的二儿子媳妇张佑康家的,他们两口子受英莲的吩咐日夜守在薛家外,就等接走宝钗这一天的。宝钗掀开帘子看了眼才一会子就被雪花洒成雪人的张佑康家的,点头答应道:“有劳张二嫂安排了,叫二管家赶好牲口,别雪大惊吓了。”张二嫂答应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
宝钗放下帘子,捂暖冻得疼痛的脸颊,想起贾府那些被抄家围困的亲人,不知道他们冻成何等模样了,怕是有冻饿死的吧?不觉凄凉,眼圈发酸。才想着,帷子旋开,一股寒风挟着冰冷的雪花灌了宝钗一头,宝钗一口气吸了冷风,不由咳嗽了起,却听文杏道:“妈妈你吓到姑娘了。”
方嬷嬷已放了长矮凳爬了上来,兜头就给了文杏一个巴掌,哭骂道:“都是你这个小蹄子嘴臊,我吓到姑娘?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吓了姑娘了?倒是姑娘说说,这冰天雪地的,太太又不在家,这又没个亲眷,姑娘这是跟着这起子土匪去哪里?我却也不活了,活了这么大岁数,奶了姑娘这么大,不想出了这样的事……”
文杏被方嬷嬷打的又委屈又疼,撇了撇嘴,看向宝钗。宝钗拿绢子给她擦了擦紫红的脸,说道:“别哭。”
文杏含泪低了头。宝钗这才对方嬷嬷道:“嬷嬷少说两句吧!这车里怪挤的,嬷嬷还是去后面车里跟两位嫂子说说话吧。”
方嬷嬷本以为宝钗会跟她解释些什么,不想宝钗如此冷淡就回绝了她,一时脸上下不来,一张老脸又气又冻,堪成猪肝了。
宝钗看她那扭曲一起的怪脸,不由笑了笑,因家变天变带来的恶劣心情也减了几分,她柔声道:“嬷嬷且管放心,我们这是去哥哥先时买下的庄子,并无不妥,我明白着呢,不是跟拐子走了。太太还在京里,我哪里会走远?不过两日等我们安置好了,再回去接太太。”横竖薛姨妈的性命无碍,这个时候留下来被拘起来于事无济,等自己有了结果,才能帮到别人。
方嬷嬷却是不依,反问道:“庄子?我怎么不知道何时买了庄子,也没听说太太、安排姑娘去乡下的?这么个天,这么大雪,冻着姑娘或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宝钗听的头疼,真想将唠叨的方嬷嬷给踢下车去,她裹了裹身上的鹤氅,厉声道:“难不成太太或我做什么都要向妈妈先汇报不成?”
方嬷嬷是宝钗的奶娘,初上京时宝钗以自己大了不用奶娘为由,劝了薛姨妈留了方嬷嬷一家在金陵看家。不想前时薛蝌送信回,遣的是方嬷嬷的小子方平,方嬷嬷年前又死了丈夫,便跟了他小子来京,这来了,薛姨妈便没叫她回南。宝钗幼时还不觉得方嬷嬷多事,是个干净心善的妇人,不想越老越不尊重了,这番多嘴多舌,若不是近日家道萧条,可用的人少,宝钗还真不愿意用她。
方嬷嬷辩解:“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