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神色和刚才的举动,怕薛蟠不是“病”这么简单,于是宝钗吩咐羽儿拿了出门的大氅给她披上,便扶了丫头随着佟礼出门。刚出院子,佟礼便说:“马车我已经带来了,妹妹不必再吩咐人备车。”
宝钗见正房远了,便问道:“我哥哥到底如何了?”
佟礼见她如此问,知道瞒不过,便硬着头皮说道:“是有些不好。”
宝钗问:“到底什么不好?”
佟礼有些焦急,说道:“上了车,我再跟妹妹细说。”说着大步而去,吩咐抬车进来,宝钗止住,要跟着他出门到大门外上车,已不是千金大户小姐,哪里顾得上那么多的规矩?佟礼见时候不早,也就带了宝钗从大门出去,见了街上无人,才护着她上车。宝钗上了车,见佟礼要上马,掀开帘子道:“五哥哥也上来吧。”
佟礼犹豫了下,还是跳上马车,车子便急急向刑部大牢而去,上了车佟礼便说起事情缘由:“都是我疏忽了,本已安排了文起单独住了间屋子,不想昨日审了一批犯人,狱中房间不足,那牢头便安排了一人跟文起同住,这也罢了,偏生那牢头安排的那人来头极大,却是朝廷缉捕了几年的绿林匪头张秀才。都说那张秀才生得唇红齿白,不似江匪,却似秀才般文雅清秀。”
说到这,佟礼倒不知如何措辞了,那后面的话他实在无法对一个姑娘家说出口。宝钗心一凉,基本已猜到真相。
佟礼见宝钗不接话,便咳嗽一声接着说:“文起和张秀才关在一处,头半夜还好,两人说说笑笑,大有知己之意,后半夜却不知为了什么起了嘴角,那张秀才看似文弱,却是武功高超的练家子,与文起说着便起了拳脚,他手脚一重,便将文起的头撞到了墙上,文起顿时血流满面。不想这是半夜,牢头狱卒早就睡了,守夜的也不敢开牢门,便由着文起流了一夜的血。到早上,我安排的那个牢头又前晚吃醉了酒,去牢中晚了些时辰,待发现文起伤了已是午时。等牢头给我送信,我又安排进了一个大夫,去时却说、说……”
佟礼说着看向宝钗越来越白的脸,实在说不出那个“死”字。
宝钗的心一阵阵紧,她不想悲伤的,但由不得这个身子原本灵魂中的骨血相连,所以她抑制不住的心痛,那薛蟠一生风流,不想到最后也死在风流之上,真是可悲可叹可笑!宝钗勉强敛住沉痛的心,问道:“他是午时死的?”
佟礼摇头,“大夫午时进去,说是身子已经冷了,怕是、是昨夜就已经去了。牢头问过那张秀才,张秀才却一句话不说,牢头打了他一顿,却也无法,他本就犯的是杀人放火的死罪,如今多害一个人,也不算什么。”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w~w~w..cobr />
“那你刚才说的申时后不许人进,想来是说申时后我们再去,怕是连尸首都收不回来了吧?”
佟礼点头,“牢中死人,都是验明正身后拉到乱葬岗扔了的,若是有亲属来领,还要签字画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