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身,年后又是各家吃年酒,又是忙朝事,这赶来玫瑰村也是逃酒出来的,没成想兵部议事,又匆忙将喊他回去,都没来得及跟宝钗私话几句。
宝钗疑惑,但也没时间问他为何突然出仕。
按惯例孙英先给宝钗把脉,又查看了夹板,开了新药,说是再过半月余她的腿上夹板便可卸了,又送了新的玉颜膏,还跟她讲,“听过你的水粉工坊要开工了,怕是以后研制出比我这玉颜膏好百倍的东西出来,就用不好我现殷勤了。”
“你倒是把方子给我更好,更不用送了。”宝钗故意挤兑他。
孙英也不以为意,“我倒是你,那可是我祖上传承的,你拿什么来换?”
宝钗白他一眼,“你倒想要什么呢?”
孙英笑道:“原本话本小说都是讲才子佳人,我若是浪荡子倒可这样一番,但终究是我正人君子不能唐突姑娘,更不能辜负言立,所以啊,这方子还是老老实实留在我孙家,孤老终生吧!”
宝钗浅笑摇头,身边这几个似友之人,性情各一,佟礼温和知礼,孙英跳脱豁达,郭翼浪漫开朗,李塬正直孤拐,不过都是善良的人,她能感觉到他们的温暖。
孙英去给薛姨妈和黛玉诊脉,佟礼与宝钗说话。
先是两人都不知如何开口,佟礼喝了两盏茶,还欲再喝,宝钗看不下去,笑道:“五哥再喝下去,我这好容易在暖棚种出来的几两早茶就没了,本还想着你给干妈带回去,说不得都拿来给你喝了。”
佟礼见她俏皮,自哂一笑,摸了把刚剃的光洁额头,“跟妹妹说下我的近况吧,年前跟母亲深谈一番,她是给我建议男儿立家立身,三哥又日日烦我去出仕帮家里做些事,我想着他们意思颇有些道理,于是便应了差事。不过妹妹且放心,这都是权宜之计,我终不是做官的料儿,实在应付不来那些繁琐事务,更甚人情往来,说不得先顺了母亲和三哥意思,再谋划未来。”他大着胆子炯炯看着宝钗。
宝钗低头不与他对视,“五哥出仕是好事,男儿当自强,为国为家为己都该做些有益的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佟礼略失望,也不愿意逼迫宝钗答应什么,这等事情本就得父母媒人出面,年前他已经唐突佳人,彼此明白了心意,也不必一再逼她答应什么,倒显得自己轻浮,姑娘不尊重了。
年前他家去与母亲通了自己对亲事的意思,母亲沉默数天,给他意思,说是要听家主意思,佟祈对这个弟弟也是面子情,知道母亲将兄弟推到他这儿,是想叫他做恶人,于是便给佟礼建议是出仕为家里做事,做了成绩证明家里不靠他联姻也能兴盛,那便随他娶谁,到底是个继室,身份地位也不能要求太高,虽说是犯事的四大家,但如今以他佟家家世也不至于担不起一个孤女做继室。胡老太太到底是关心儿子一事无成,借着此事让儿子出仕罢了,于是在胡老太太和佟祈的做主下,佟礼答应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