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里短闲言碎语罢了,只要自己立身正,不用管那些,便不许你说话,没想到还是我太天真,没想到光天化日有这等算计人的下作诡计。我瞧你是个有主意的,又见识过刀兵血光,比我经过的事儿多,你说说吧,好歹我都不怪你。”
张小草一笑,略冷峻的脸如初雪乍开晴空,略有些甜,“倒没什么好见识,这种事其实就如三爷吩咐那样,大棍子打出去就好了。”
“人在人家手里呢,打出去,我的大娘子还活不活了?”
张小草看了看天色,“先不急,就以三爷吩咐的,郭二爷醒了就给他捆了嘴堵着,先关着。若是他一直不回去,这边的人又什么动静都没有,他那两位贵友会不会等急了,有所行动?那两位能想出这般阴损主意,怕也不是什么沉稳的角色,我们先等等看他们有什么动静,等我晚些带着榆树去郭家那里瞧一瞧,先确定人在哪里。”
宝钗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一动不如一静,我已经遣人去城里找佟五爷,拖到明天早上佟家来了人,我们有了后盾在说话,今晚上先看他们动静,最好是能先找到人,找到了人一切都好说了。”
喜儿来说郭湖醒了,李榆树讲他捆了并堵住了嘴,宝钗起身与张小草一起去看。
郭湖被安置在李塬住的屋子里炕上躺着,整个人捆的粽子一样,就连眼睛都被兜头包住了,可真是严严实实。
李塬见他们进来,惊慌站起来,离开宝钗远远站着,不看她,道:“给他开了安神药,睡着了。”
“谢谢四平兄了。”宝钗道谢。
李塬肩头一抖,干脆转身看着墙壁,硬邦邦地道:“不用谢,他没大伤,血止住了休养几天就好了。”
张小草看这样子像有话说,把李榆树拉了出去。
李塬听见人都出去了,才道:“我,这里我想着也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家了。”
宝钗问他,“春种的假刚休完吧,四平兄这会儿要走干什么,莫不是家里有事?”
“不是,是!”李塬气急败坏,转身盯着宝钗,恼怒道:“你知道是为什么!”
宝钗平静地看着他,甚至笑了笑,李塬脸色涨红,又忽地转过身再看墙。
宝钗慢悠悠地道:“四平兄,我们可是签了文书的,你签字时怕是没看过违约条件,我们合约三年,如果哪方没有理由违约,要付对方三年的聘金的。”
李塬急促呼吸,“……你太过了!既然是个女、是个,怎么能这么抛头露面,不知廉耻跟男人混一处呢?”
宝钗道:“那又如何?四平兄不还是跟我曾经把酒言欢,曾经同桌吃饭,现在知道了也还跟我讲这许多话?”
“我没有!”
“那我在跟墙壁讲话吗?”宝钗步步紧逼。,李塬可能气得不轻,拳头都捏了起来,宝钗见好就收,幽幽一叹,“四平兄原来也是以貌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