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薛姨妈问宝钗,怎么一天没见英莲,宝钗敷衍了过去,伺候薛姨妈洗漱睡了,便到前厅等消息。
张小草趁着夜色潜到郭家,郭家如今败落,也没剩下几个家人,他轻松就跳进墙里,顺着灯光摸过去。
很快便找到正主儿,屋内一位二十余许的青年人和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青年倒生得仪表堂堂,大马金刀坐着乍一看很有架势,若换上华服锦衫端是一位贵气老爷,那少年却生得有些贼眉鼠目,行动猥琐。
两人正对坐着喝酒,正是王仁和贾环。
两人闷头喝了几杯,贾环扔了杯子,“仁大哥,我们真的不去对河看看?郭大午饭后去的,闹了几句,立马没了动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莫不是被那丫头打死毁尸灭迹了?”说着他打了个冷颤,四处看看,“这郭家我看着也不妥,到处破窗烂桌的,阴森森的,我害怕。”
王仁斜了他一眼,继续喝酒,“慌什么?我就怕郭大不出事呢!”
“怎么说?”
王仁道:“你想想,那么多人看见郭湖进了甄家庄,进去就没出来,若是再过两天不见人,那肯定是被他家害了,待见了官,那丫头跑不了一个恶意杀人,到时候一判,我再以娘舅表亲出面,她攒的那份家业,还不是我的?”
贾环拍手,“对,就是这个道理,还是任大哥想得周全!那明早我们就回城报官。”
“不,得再等几天,我们得确定他杀了郭湖。”
“那要是没杀,明天把郭湖放了回来呢?”
王仁阴阴一笑,“没杀?谁能证明?回头——”他做了个抹脖子动作,“我们悄悄的将他往河里一扔,到时候衙门来人,大伙儿都知道他跟甄家吵架,第一个怀疑是谁?那时我们再找些门路,打点下县衙,一样判她个杀人!”
贾环唬得脸色苍白,“这、这太狠了吧?”
王仁道:“你若害怕,明早就走,但是说一句,若走漏了消息,哼,我可是连命都不要的!”
贾环筛糠了一会儿,喝了一大杯,发狠道:“干!”
王仁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是干大事的好兄弟!走,我们去看看那瘫子和香菱那娘们。”
贾环随他站起,“薛大哥当年这个屋里人,我每次见到都心痒痒,别人都不搭理我,独她还跟我玩儿,没想到这过了两年还活着,不仅活着,比以前更标致了。不知道她与那郭翼关一处,有没有上港。”
王仁道:“上个屁,人都半身不能动,那玩意儿还不知道烂掉没有。”
贾环色眯眯地笑,“那以前肯定也上过,啧啧,当年太太屋里也有两个,彩云和彩霞,都是美人坯子,可是还是比不得宝玉屋里那些,就连薛大哥屋里这个也不如,现如今,宝玉屋里还留了一个,我那两个可一个都没了!”
王仁踢他,“少提那些富贵的事了,赶紧干正事,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