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至于,有官家在时,那种涉及案子的,宗族势大也不会明着跟官家对着干。再者官家断案,如果是女子,特别是寡妇诉讼,都是会偏颇些妇人的。”
宝钗点头,“以前看过写明朝大议礼,皇帝跟大臣们辩论,打死、气死好几个,如今只是一个宗族议礼,就这般热闹,怕不会一会儿也打起来,闹出人命吧?”
张小草说:“一般不会。”
“那就是二班会了?”这笑话有点冷,张小草听不懂,难得做了个疑惑表情,宝钗一笑也不解释,他也就不问了。
议礼继续在吵,嗡嗡嗡跟苍蝇一般,宝钗都睡着了,不知道谁大吼一声,将她惊醒,发现自己靠在一个人肩膀上,她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想着怎么自然醒来。不妨张小草轻轻把她的头推开靠到一边的柱子上,再轻手轻脚离开了,宝钗听着他走远,睁开眼睛,好端端的一个人坐着。
过了一会儿张小草进来,提了壶新茶,笑嘻嘻地道:“爷你醒了,睡得好香,柱子上都是口水,我给擦了好几次,生怕他们吵着、吵着发现宗祠的百年柏树木做的撑天柱被人涂满了口水,说我们不尊重,打了过来。”
这又是熟稔调侃又显得亲密的话语,把宝钗靠着他睡着的尴尬当作没存在,哪里都透着熨帖,宝钗一笑,“少说嘴!快倒茶,我渴了。”
张小草倒茶,用扇子扇,“快些凉吧,我家爷口水流没了,渴得不行。”
宝钗敲了他一扇子,张小草笑嘻嘻闭嘴。
那边议礼还在继续,看这架势吵到天黑也没完,有几个应该是读过书,那摇头晃脑长篇大论,怕是要把整部《礼》都背完了。
宝钗正打算出去一趟,李榆树咚咚地进来,不顾吵架人群错愕的目光,走到最后,压低声音但依然很大声地说:“爷,佟五爷来了,说是有急事,要你赶紧回家。”
宝钗疑惑,“这快天黑了,他怎么来了,什么急事?”
李榆树憨憨道:“不知道!”
宝钗疑惑,这么急,难道是——
亲事?
她一惊站起来,脚麻了差点没摔倒,张小草一把扶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