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小草认真地踢石子,“那是暖棚里的康乃馨,处处透着暖意,所以啊,就得供奉起来。”
“那需要每日再烧几炷香吗?”
“那倒不能,不过是双鞋子,尊敬些就罢了,内心保持敬畏就好。”
宝钗道:“那你还是最中意喜儿了?”
张小草喊冤枉,“爷,你这可太抬举那笨丫头了,我都说了她的手艺最差了,我都怕了她了。”
宝钗看着张小草,他也回头,疑惑地看宝钗,一双眼黑亮澄澈,纯洁的如家里养的那只傻狗。宝钗一笑,自己这是在媒婆路上一去不返吗,英莲的事她操心,如今丫鬟们的爱恨情仇她也操心,自家的事还没理清呢!
说话间,老远来了道黑影,大声地喊,“爷,三爷,催着呢,快些回家吧!”喊话的是跟张小草一起买进来的瘦猴儿,人极瘦,但灵活如猴,跑得飞快,一边喊一边跑近了。
张小草收起嬉皮笑脸,“爷,怕是真出什么事了,佟五爷向来稳重,这么急着催人,怕是——”
宝钗哪里不明白的,提脚便跑,张小草跟着她,“慢些,慢些,小心脚疼。”
大路随着河道拐了个弯,过了弯角,便能看见玫瑰村,佟礼等的不耐,已经出门往这边走了,身边紧跟着英莲,两人还在说着什么。
宝钗疾步上前,佟礼和英莲迎了过来,宝钗忙问:“出了何事?”
佟礼道:“回去再说。”
英莲两眼通红,见了宝钗强忍眼泪,牵住宝钗的手,宝钗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咱们家多大风浪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事不能受呢?”
佟礼暗暗赞叹她的沉稳,几人进屋,下人们都没跟进来,佟礼才道:“薛二爷被顺天府拿了。”
饶是宝钗镇定,也是惊得脸色惨白,握住椅背的手指节发白,但依然强作镇定问道:“这是何故?”
佟礼道来,原来薛蝌来京都一月有余,除了访亲,还在京都采买许多需要南方铺子的贩卖之物,装了两大船,昨天到了通州码头,正打帆抛锚准备出发,船却被一艘小船拦下,船上之人出了腰牌说是顺天府衙役,因薛蝌涉嫌要案,受府尹令下捉拿薛蝌归案。
薛蝌无法,只得下船,立马被如狼似虎的衙役们被锁上枷锁拉走了,一句话缘由都未交待,那两船货物也被扣押,船员和仆从等被拘禁在船上不得下岸。他的小厮夜晚趁着夜色跳船入水,逃到岸上,因跟薛蝌去过佟府拜访,便潜回城里,也不敢明着求见佟礼,只等在大门口,忖着佟礼出门上朝,拦着了他。
佟礼得知薛蝌被拘,便去衙门请了假,去顺天府打探消息。原来还是四大家族旧案,顺天府接到报案,说是有人举报与贾府姻亲的薛家和林家,帮忙贾府私藏家财,人证物证俱全,故而捉拿薛蝌入案。
那府尹语焉不详,佟礼又多方打探,才得知此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