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门,却是老鸨,“姑娘,忠顺王世子来了,要来看姑娘。”
张小草和宝钗大惊,妙玉站起来,指了床后,示意他们躲起来,自己去到门边,“这么大早,都要关门了,我要睡了,不见!”
老鸨忙道:“不见不行,人都进来了。”她压低声音,“不仅他来了,还来了好些人,各个房里查呢,可能是查什么要犯。”
妙玉坚持,“那我也不见,有本事他就强行开了我的门。”
“妙娘子好雅兴,不喜开门纳君,却喜欢破门而入,不愧是是十条街最有才情雅致的女子。那小王恭敬不如从命,就破门而入了?”
妙玉无法,看了眼床后,不见宝钗和张小草踪迹,就连那床棉被也被藏了起来,只好开门,“王爷别玩笑,敬请入内。”
云泓背手缓步进来,老鸨笑道:“我这就去备酒水。”
云泓笑道:“不急,看好门户。”两个带刀侍卫将老鸨脱开,关上门,守住。
云泓看着妙玉,一身居家打扮,最喜欢的水田衣,高云鬓,露出光洁的额头,虽妙玉薛姑娘那般绝世容颜,却胜在气质出尘,就如一朵落在凡间的仙花,轻灵飘逸,远观不可亵玩,远离又舍不得,总想将她额间那淡淡的愁绪抹平,博她一笑。
清晨的女子有丝丝慵懒的脆弱感,云泓突然明白了烽火戏君侯。
薛宝钗那般美人,美则美矣,太过热烈,宫中也是能找到几个能及得上的绝色,而妙玉这般带了丝出家人纯净感又及其脆弱感的美人儿,独其一个,怪道迷倒全京城的才子文人了,至今还不肯卖身,吊着多少风流子弟日夜不眠。
他也曾慕名而来,但妙玉对他却是冷淡至极,自诩风流不喜用强的云泓,便没那么热烈,但他错了,美人儿就得在这初醒的清晨来看,慵懒无力,脆弱唯美。
妙玉见识了多少人等,哪里看不懂云泓那眼色?似是想到什么,对云泓一笑。
与宝钗挨挤一处躲在床里帐幔后的张小草突然身子一僵,宝钗不解,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是方才仓促之下没擦去的掉进浴桶里的被子上的水渍。
云泓美人儿欣赏完了,却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一进门就看见了地上很不协调的水,他问妙玉:“可问妙娘子,可见过一个强徒掳了一个姑娘进来?”
侍卫说人应该藏在望翠阁,墙上发现了水渍,还有树枝刮下的锦被金丝。
妙玉目光掠过床幔后,轻声慢语,却道:“见过,就藏在床后。”
一语惊吓到让宝钗差点昏厥,张小草已经掏出匕首,但听妙玉下一句,他又停了下来。
却听妙玉道:“我与她,世子爷选一个。”
云泓看着妙玉,似乎在看一个特别有趣的难以理解的生物,妙玉还是那等清冷妙玉,却侧着脸勾着眼,从下往上一点点钩子似的看云泓,把那云泓没一处毛孔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