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她问李塬加了什么。
李塬指了院子中那一丛丛颜色艳丽漂亮的花儿道:“就是米囊花,张四从南方带来的。我查了家里医术,说是此物有毒性,但是若使用得当可做止疼,我与若甫讨论很久,认为祛痘膏若加了米囊花会加速伤口痊愈。”
宝钗蹙眉,“我说过米囊花就种点看着观赏,切不可乱用。”
李塬则坚持,“无妨,我家里医术有记载米囊花的毒害,做成一种芙蓉膏状之物,吸食过量则会死人,慢慢吸食会上瘾再戒不掉,最后人除了吸食芙蓉膏什么都不想,最终精血耗尽,干枯而死。危害极大。”
宝钗沉下脸,“你既然知道危害,便听我的,这祛斑膏都毁掉吧!”
李塬还待坚持,宝钗这次非常强硬,强行派人去工坊把这批膏脂全部毁了。
宝钗听闻都已销毁干净,甚至院子里种的花都铲除干净了,才松口气,这东西种几棵观赏便罢了,流传出去,不管是用作什么都是危害,不如铲除干净,一了百了。她这还没松口气喝口水,城里来报,说是张德辉被衙门抓走,说是有人告了薛氏,说用了薛氏祛斑膏,脸烂掉了。
宝钗带着李塬赶去城里,刚到天井胡同口,老远便看见自家店铺门口挤了许多的人,在那里嚷着“退货”,伙计们忙的焦头烂额,劝了这个又哄那个,旁边还有个家伙敲着锣扯着嗓门喊,“大伙儿都来看看,云记水粉铺子的水粉用了烂脸,人家大姑娘才十六岁,未嫁人呢,这脸烂了颗怎么说人家?在家里闹自杀,都死寄回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来看看云记,不知道用的什么原料做的胭脂水粉!”
总铺的大掌柜便是张德辉的二儿子张佑康此时也被衙门带走,剩下两个掌柜不敢擅专,只能拼命给众人道歉。
宝钗见势不对,和李塬挤进前去,那掌柜见到她来,松了口气,宝钗站在门前,对大家道:“都静一静,停一下,我是云记的掌柜薛蝴。”
喊了好一会儿,人群才算安静,宝钗道:“大家的诉求我都听见了,首先呢,我保证薛氏的每一种胭脂水粉绝都没有毒性,是经过医圣李氏东壁堂嫡系子孙鉴定过的,每一种用料都是在医理上不会产生任何坏处。”把李家搬出来是宝钗带上李塬时就想过的,如今李塬拿着云记总店一成股利,也算是云记东家,出了这等事宜,大家必须同舟共济。
李塬对大家抱拳:“我是李塬,梨园村人,医圣东壁先生乃敝人先祖,云记每一种水粉研制都经过我的手,我敢以先祖名义保证每种用料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每个人的皮肤特质不一样,有些人会对某些东西敏感,例如有的人不能吃鱼,有的人不能吃花生,吃了便会生疹子——”
宝钗听得冒汗,这个李塬到底是来搭台子还是拆台子的?
果然,有人立马不干了,“那我怎么保证我会对你的这里用料不过敏,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吃什么用什么,说不定哪天就烂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