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盒子用了我们云记,但里面的胭脂却换了的。”
老内监似是来了兴致,“怎么说?”
“我家胭脂盒子都有独特的云记标记,新品时也贴了防伪标签,且有生产日期和到期日,这盒子已经用过一半,标签被揭开,但说内里胭脂非我生产,是因为这个生产日期,我家去年以来做面脂口脂等已经用白蜡代替了动物脂髓,而这盒用的却是牛髓,老大人可找人鉴定。且这里胭脂是用玫瑰花儿做的,却似有一股说不出的香味,绝非玫瑰,小女子常年与花草交道,也见识不少奇花异草,但这个实在闻不出。”
老内监叹道:“不愧是做水粉的薛大家,这么短短时间就能看出这等多来。倒是我唐突了,还请。”
宝钗听见坐着的人起身离去,老内监着人备了纸笔墨,宝钗不假思索,写了几张深闺女子在家里就能淘澄出来的水粉等,还特意写了玫瑰花胭脂的配方和工序。
那老内监让人看着她写,自己拿了胭脂进厢房,里面有几位太医跪着,上头坐着位胡须已经开始发白黄袍老者,正是当今圣上,对他们道:“都听见了?各自再仔细看看,到底用的什么油脂,又含了什么东西!”
那几位被晾在屋里,皇帝离开,才想到召内阁议事,太监上前低声禀报说是孙医正之孙求见,说是有胭脂案的证据。
这些宝钗自然不知,她写完方子,太监们好像忘了说放她走的话,将她晾在屋里,门口守着两位小内监,关上了门。宝钗也不敢动,咬牙又跪下,好在有破绽,那盒子用的云记,上有生产日期,她换了面膏油脂,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直到天黑宫门要下钥,宝钗才被放出宫去,她问带她来的内监,“若是还有要问,小女子随时可来。”
那太监笑道:“以后有的你来的,回头递牌子见内务总管吧,这云记的水粉可是要进宫了,恭喜薛姑娘。”
宝钗上道,赶紧又塞了银子给他,“还请公公多关照。”两人说笑一番,宝钗坐上家里马车,浑身衣衫都已经湿透了。
英莲又哭又笑,“姑娘,你可算出来了。”郭翼赶车,也道:“急死我们了,太太在家哭的不行,没事就好。孙先生进了宫,我就知道姑娘肯定没事了,但她不听,就使劲哭,见不到人哭,见到了也哭。”说着塞给她一块手帕,“手帕都不够用了。”
宝钗听见提起孙英,“孙先生怎么了?”
郭翼道:“方才进宫前我看见他,只来得及说一句,他说保证你平安,然后就跟内监进宫了。”
宝钗不愿怀疑孙英的为人,但此事着实蹊跷,米囊花很少在内地出现,即使有人见到也不会知道那么艳丽的花儿是害人名的毒花,少数大夫会用提炼花汁用在麻醉止疼上,但却禁止食用,也没人会去提炼膏脂用于食用。如今不知何故掺入胭脂中被贵人服用,致死龙子的事可说是大事,搞不好会抄家问斩。偏生宝钗的村里种植过米囊花,且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