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岳母大人确实不安,但是怕她受不住,也只能如此安排了。我确实是福州人士,自小北方长大,我母亲姓曹,如此我便是随了母姓。我父母灵柩已被我送回福州,待成了亲我们便去福州过活,或者买了船,我们去南洋,宋真国王妃不是贾府姐妹吗?我们可以去看看风景,你想去哪里,我这辈子都陪着你罢了。”
宝钗道:“如此甚好,送了她老人家回金陵,有蝌兄弟夫妇照顾他,也有哥哥的过继子,想来母亲会比跟我一起更开心。”
“宝钗,你真好。”章秀抱着宝钗,在她额头亲了亲,他近来每天晚上都会来看她,看都是止乎礼发乎情,不肯乱动,生怕他自己动的多了,没管住自己。今晚这般抱着她,亲亲额头,也是因为定了亲事太过高兴。章秀松开宝钗,气息略不稳,“我真盼着快些到金陵,好遣媒人上门,最快成亲。”
宝钗笑道:“三聘六礼怎么也得半年,你急什么!”
“能不急吗,人家像我这般大,儿子都好几个了,我还是光棍,媳妇就在眼前,也不敢动。”
宝钗靠着枕头看着他笑,章秀被笑得心慌意乱,站起身在房中踱步,宝钗道:“你别晃了,我头晕。”
章秀才要说话,外头薛姨妈问:“宝钗你跟谁在说话?”
章秀睁大眼睛,方才太忘情居然没听见薛姨妈走了过来,薛姨妈推门,宝钗忙道:“没说话呢,我口渴起来喝水,自己跟自己嘀咕呢!”
薛姨妈经过水匪一事十分后怕,生怕宝钗有什么问题,“怎么自己跟自己讲话?莫不是梦魇了,快开门,妈看看你。”她一推门,却是章秀忘了上门闩,嘎吱一声便开了。
宝钗眼前黑影一闪,章秀跳进床里,眼疾手快钻进被窝,宝钗——
薛姨妈近来,夜里昏暗,也看不清床里情况,摸了摸宝钗体温正常,说话除了有点冷的颤抖也没什么,絮叨两句便出去了。
宝钗松口气,去推章秀,没动静,细看时发现他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容恬静,不像装的样子。宝钗想强行推醒他,待看清他眼睑下的青紫,心软了。他似乎睡眠极不好,每天带笑,眼睫很长,若不是细看都发现不了常年青色的眼睑,这睡这么香,这是多少年没安生睡个好觉?
宝钗摸了下章秀的眼睑,靠在枕头上,看着他睡。
章秀黑甜一觉,睡得甚为舒服,宝钗身上有股冷冽的香味,让他舒心,他睁开眼便看见宝钗靠着床柱睡的正熟,想来发现自己在她床上睡着了,她没忍心叫醒他,自己也不敢睡,就这样靠了一夜,这不知道是何时睡着了,但是也不敢躺下。真是个好姑娘。
章秀起来,轻轻将宝钗抱着放平躺好,宝钗迷糊睁开眼睛,“你醒了?”
郭秀摸摸她的头发,“我走了,好好补觉。”他低头亲亲他的发丝,起身离开。
悄悄出了门,却是下了船舱催船夫扬帆快些赶到金陵,他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