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发光的蘑菇和青苔之类的玩意。
这些东西在窃天道窟的甬道内随处可见,邪道之人多半不喜欢光亮,这些蘑菇和苔藓正好可以提供恰到好处的照明作用。
红袍人小心翼翼的翻开了其中最大的那朵,足有脸盆大小的伞盖下露出了一个几乎与伞盖一般大小的窟窿。
这里是红袍人给自己预留的一条逃生通道,早在几年前他就预感到窃天道窟总有一天会被人铲除,有心脱离火坑,但窃天道窟对待叛徒的手段让他心惊胆寒。
而且在窃天道窟被推翻之前,其他的在门中的资历可以享受大量的修炼资源,这让他难以割舍。
因此他只能选择一个折中的办法,一边利用资源快速提高修为,一边在宗门内留下一个后门,以便大祸临头之时可以金蝉脱壳。
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他几乎是每隔三五天才敢来这里一次,将这个被大蘑菇挡住的通风口一点点扩大。
四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次次动作隐蔽小心翼翼的挖掘,这个通风口终于被他扩大到了如今的程度。
他不是不想将这个洞弄得再大一点,只是这个蘑菇实在是挡不住了。
一旦暴露,那边是前功尽弃。
看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派上了用场,红袍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我萧深柯,终于要脱离这魔窟,奔向自由了!”
他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对他来说,这早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逃生出口,这是一条通往自由的康庄大道,理想,未来,尽在一步之遥。
“啧,我要是早知道这有个洞,我就不费这个劲一路杀上来了。”
背后传来的声音的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好像是喝醉了。
萧深柯的身体猛的僵硬,满怀希望的心沉入冰冷的谷底。
他慢慢转过头,动作很轻,很慢,恨不得用尽余生来完成这个动作。
一个穿的脏兮兮的老道士倚着墙壁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红皮葫芦,正仰着头往自己嘴里倒酒。
少许清澈的琼浆洒落在浩山君的脸上,将他脸上的血迹冲刷出一道道的斑驳。
方才收走上百条罪孽灵魂的剑,就随意的靠着山壁斜放着。
好似收完麦子的农民伯伯随手将镰刀立在了大门后面不碍事的地方。
“你...你是谁?”
虽然他的内心已经明确的猜到了对方就是那位直闯窃天道窟的神秘高手,可他不愿意相信,他宁可相信自己是错的。
这个老道士可能就是喝多了迷路走到了这里,葫芦上的血是路过杀猪的铺子蹭的,脸上的可能是老道上火流鼻血抹的。
衣服上那一片片的猩红...是...是...
他编不下去了,哪怕是强行解释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