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死狗一样不想动弹。
崔三看着夜色来临,挣扎着起来对程大尧说:“床子弩没用了,毁了吧,不能落在了西夏人的手里,把咱们用不到的都毁了,他娘的,什么也不能给他们留下。”
有人确实想过要逃走,只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了,怎么逃?虾蟆寨丢了,能跑的过西夏铁骑吗?仗打到这个份上的时候,想的已经不是要怎么活下去了,打的是仇恨,老子就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看着头顶的月亮,程大尧苦笑了起来:“大哥,这里的月亮没有京城的圆啊。”
“滚蛋,你是又想你那个小红娘了吧。”
“哈哈……还是大哥了解我。”
有个小卒,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到是活了下来,凑到程大尧身边,好奇的问道:“程大哥,给俺们讲讲京城的事呗,俺们这一辈子都没去过京城。”
“京城啊……”程大尧抬头望天,迟疑了半晌才说:“京城啊,太繁华了,女人好啊,不过……你们没去过也是好事,不会怀念了,那里毕竟不是咱们这种人住的地方。”
说完了这话,看着那个小卒笑了:“嘿嘿,你小子到现在都没摸过女人呢吧?”
小卒大囧,期期艾艾的不知道说什么,闹的大家都笑了起来。
西夏人不会在夜里发起进攻,这一夜,大家都没怎么睡,有聊女人的,有聊家乡的,也有的说饿了,想来只鸡的……
清晨,西夏人进攻的号角响了起来,崔三一个机灵翻身而起,摸起腰刀大吼道:“都给老子起来了,西夏的鳖孙儿上来了,今儿个咱们就拼了。”
那一天,虾蟆寨上血流成河,从早上一直打到了黄昏时分,刀刃砍的翻卷了,依旧还在拼命,不到一百人,硬生生的抗住了一天,没有了武器,就用拳头,用脚踢,手脚都没了,就用牙咬,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仇恨。
崔三是最后死的,死在了那杆大旗之下,大旗已经破烂不堪,却依旧迎风招展,崔三靠着旗杆,身上插着断刀,断箭,双目圆睁,指着围上来的西夏人大吼:“我家侯爷,定灭你西夏……”
他死了,就这样背靠旗杆,站在那里死的,西夏静塞军将军到了这寨中之时才发现,这里最后死掉的大宋将士,没有一个合眼的,他们都在睁眼看着这里的一切,眼睛里都是仇恨和不甘……
那天的午后,杨浩从午睡中惊醒,没有噩梦,只是觉得心烦意乱的,烦躁的在屋子里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总觉的要出事,可就是不知道事情出在了哪里。
那天的夜里,已经到了庆州的苏苑哭成了泪人,反倒是刘黑子镇定了下来劝说着:“大人,兄弟们死的不冤,您不能有事,兄弟们还等着大人给他们报仇呢。”
“对,你说的没错。”苏苑咬着牙,攥紧了拳头:“这个仇必须报,要马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