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料理过九霄山的事,既听不懂他们口中所说的势力是什么,也不知道其中的规矩,况且...她真的觉得站在方凛那么一个低气压的人身边很有压力啊。
怎么说呢,她虽然不自负,但是多少也是个有些骄傲的人,可是若论起当土匪这件事,她是真的在方凛面前有些自惭形秽了,想到之前放出去的那些狂言,她现在都觉得脸上有些烧得慌。
方凛只当是没她这个人似的,继续说道:“我们花了几天的时间追查才发现了这个隐秘的位置,我仔细观察过了,那些流寇口音习惯都有差异,鱼龙混杂,绝非像是一个组织,反而像是临时拼装起来的,后来顺藤摸瓜,发现是月狼捣的鬼,这些我在书信也简略地提到过。”
方昆点点头:“月狼一伙最近不是第一次犯事了,他们像是捣乱一般,倒是没有做什么大事,但是却不停地在和九霄山作对。”
“其实我五天前就回来了,但是临时有些事要处理,所以才耽误到了今日。爹,你看看这个。”方凛将一张信纸放在桌案上。
方昆越往下看眉头就越紧锁,他原先设想过月狼的目的,可是却没有想到它们的野心如此之大,而且速度如此之快。
“小芙,你也看看。”他看完后将那张纸也递给了锦小芙。
锦小芙接过读了起来。
上面写着:
如今九霄山已大不如前,常年亏损,银钱粮食只能自保而已,且实力早已大不如昔日,锦易已经被招安,诸位跟着他们迟早都会被朝廷给灭了,与其跟着这样一群没有前途的家伙,不如同我月狼结盟,届时月狼所有铺子都可以为盟友提供一半折扣,绝不会亏待了你们。
若是有意,我们会派人前往洽谈。
署名还画了那标志性的图案。
“他们这还真是下了血本。”方昆捋着胡子冷笑道。
兴许是不知道怎么回应,方冽没有说话。
他被否定已经很久了,或者说,除了方凛肯听他说这些,没有其他人会承认他,所以突然听到锦小芙让他不要否定自己的话反倒不太习惯了。
“那么,方冽,你是不是真的不承认自己了呢?”锦小芙问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若是他真的放弃了,便不会执拗于此,这间屋子恐怕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可是她要必须要问,必须让方冽不再浑浑噩噩的,只是用那一身的刺去抵抗,弄得自己也一身伤。
其实她本来不需要多管闲事的,可是方冽和她在某些层面上实在是太像了,她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我从来都没有。”方冽许久才回答。
这几个字真的要说出来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如果不是锦小芙,或许他到最后也忘记这句话吧。
“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方冽抬起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