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她想也不想拒绝。
他抿了抿唇，语气有些郑重地说道:“这几天你来公司代替董事长处理一些事情吧，毕竟你是她女儿，也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未来的接班人。”
程佟宇的话让顾柔陌直接沉默了。
如果他这话换在之前的任何时候说，顾柔陌都会嗤笑之后毫不犹豫冷声给他否定答案，有时候甚至程佟宇还少不了被她小小惩罚一番。
但是此刻他说出这些，顾柔陌已经冒到喉咙处拒绝的话却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抿直唇线，低头看着地板，静默着沉吟良久。
电话那头的程佟宇，也没有出声，手机握着电话保持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等待着顾柔陌的决定。
良久之后，顾柔陌才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好。”
清润的嗓音没带有任何情感，甚至有些沁凉，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这个字说出来是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因为这还意味着这么多年她和顾佑嵩的冷战终于告一段落，她迈出了第一步，说明心底的那个节有所松动，她对顾佑嵩心软了。
总算没有让程佟宇失望，他是真的挺希望顾柔陌可以回来管理公司的，不仅仅是因为这样可以让她不再出国离他们很远，还因为这也是一个能让顾柔陌和顾佑嵩关系缓和的契机。
他也真的不想看到顾柔陌和顾佑嵩那剑拔弩张的相处气氛，一直都是顾柔陌在为难她自己。
“好，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就跟我打个电话。”
挂完电话之后，顾柔陌的背斜靠在白色干净的医院墙壁上，一条腿微曲，重心压在另外一条直立的长腿上。
模样看着略带懒慢，却恍惚溢出颓然之感。
她低头通过黑屏了的手机反射出来自己的虚影，两双眼睛对视，眼底是一样的迷茫。
……
程佟宇的电话打来不久，顾柔陌便离开医院前往公司。
在公司整整呆了一下午和一晚上，顾佑嵩两天堆积下来需要处理的文件真的很多，看来当老板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
而且顾柔陌对这方面的东西都不懂，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因而一下午都是程佟宇在教她怎么处理。
好不容易针对一小部分知识学会了，经过一晚上的时间，也终于把相对应的文件处理完。
顾柔陌看着手中的文件，抿了抿唇，她对这些东西真的很陌生，那一份份文件里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就跟天书一样，她看着忍不住头疼不止。
那些专业名词和内容看得她差点没把专业书翻烂。
顾柔陌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一脸疲惫不堪。
她起身推开椅子，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霓虹灯璀璨，路上的车辆已逐渐稀疏，大厦那头的天空中已泛起些许鱼肚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