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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们同住在承香殿的吴宝珍却是个刁妇,她从来就看不上宫女出身的思雅,常常出言嘲讽,这次也不例外。
“哟,你可真是福大命大,得罪了德妃娘娘还能全身而退,真不愧是宫女出身的妃子,这人啊就是左右逢源、偷奸耍滑。”
思雅心底里很想暴揍吴宝珍一顿,可奈何人家是正五品的才人,她不过是最末等的采女,出身低又无宠,平日里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也不敢真和吴宝珍吵架。
潘云和思雅相处了一年多,很有感情,只可惜她人微言轻,只比思雅高了一级,是个七品的御女,故而也不敢真和吴宝珍吵,只能居中调和,多少能护着思雅一点。
吴宝珍骂了一阵儿,看思雅狼狈的模样心中很是满足,得意地笑道:“潘御女,我要是你就不管她,德妃娘娘是不会放过她的,你和她过从甚密,小心再被她给连累了。”
潘云很有义气,她淡淡地对吴宝珍说:“才人先回去吧,这会儿太阳毒得很,您小心再被晒黑喽。”
吴宝珍用团扇遮在头顶上,猖狂地说:“行,你不听我的好话,到时候有你哭爹喊娘的那天!巧雅,我们走,离晦气远些。”
思雅恨恨地看着吴宝珍的背影,下大力气压住火,而后才对潘云说:“云姐姐,多亏还有你陪着我。”
潘云叹了口气,开解道:“你也别真和她置气,她不过是个疯狗罢了,自己过得不顺心就不让别让好过,对付这种人都不用费精神头,只要过得比她开怀畅意就好了。”
“这些道理我都懂。”思雅的腿好些了,就慢慢地扶着云姐姐的手站起来,“只是住在一起,天天碰面被她挖苦,我这心里真有些不是滋味。”
潘云挽着思雅的胳膊,漫步在仙来池旁,乐观地说:“我看你这回兴许还能因祸得福呢!”
“什么福啊?”逃过一劫的思雅很庆幸,同时也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希望的味道。
“你啊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潘云亲昵地和思雅说:“你刚才可是讨好了贤妃娘娘呢,陛下也把你看在了眼里,或许晚些时候就会宣你去神龙殿侍寝呢。”
思雅低头含笑,面上又不肯露喜,装出不好意思的模样说:“哎呀,丢死人了,摔成那样,陛下都笑话我呢。”
潘云通透地说:“出丑怕什么,只要能让陛下重新想起你,这笔买卖可就赚大发了。”
思雅和潘云生怕再遇到吴宝珍,慢慢往回走着,待到日头偏西,才走到承香殿的大门外。
“陈采女留步。”一个气派的红袍太监叫住思雅,拱手请安,“这是陛下的赏赐,有上好的外敷药,还有几匹难得的绸缎。”
看到皇帝的赏赐,思雅大喜过望,连忙对着神龙殿的方向行礼谢恩。
红袍太监又说了两句好话:“陛下见采女今日受委屈了,特意送来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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