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雅辗转反省了半宿,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下了床,轻轻地走到窗户旁边,推开一条小缝儿偷看吴宝珍那屋的动静。只见那头灯火通明,几个宫人站在卧房的四角,好像是在看管着屋子的主人。
午夜的宫廷正是最骇人的样子,思雅装着胆子偷瞥了一眼,感觉外面的黑暗中好像暗藏着无数双的眼睛,她关上了窗,紧紧地插牢窗栓,将那黑夜里的危险关在外面。
思雅明天还要和方充仪一起去凤仪殿向皇后娘娘陈情,她现在必须要好好休息了。她强迫着自己清空了那些胡思乱想,只闭眼数着呼吸声,也不知过了有多久,她终于睡熟了。
她做了一个美梦,在梦中她回到了最无忧无虑的时光里——含翠阁前院的柳树荫下,刘宝林笑着,连喜也在对她笑着,莲玉莲珠也在对她摆手,思雅和她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开心。
“主子,主子,您快醒醒,该去给方娘娘请安了。”婵娟轻声唤醒了思雅,思雅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动作快点,今天可不能晚了。”现实的生活击碎了梦中的美好,所有的事情都涌进了思雅的心。
书慧说:“主子,您脸色怎么这样苍白啊,奴婢给您多上点胭脂吧。”
思雅苦笑了一下,阻止了书慧的动作,说:“今天就不用胭脂了,这种苍白虚弱的样子正合了别人的心意呢。”
书慧听话地退了下去,纳闷地看着主子背影发呆。婵娟去衣柜里取出一套淡青色的宫装,拿给主子过目。
思雅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婵娟赞许地看了一眼,又让她给发髻上插了几支玉簪银钗,凸显出素净怜人的弱小姿态。
思雅就这样去了正殿,果然得到了方充仪的青眼。过了一会儿潘云也来了,她身边还跟着另一个采女许如烟。
许如烟和思雅可是老相识了,她们两人之间也是一大笔的糊涂账,只不过还有几分情谊在,轻易是不会争吵的。
许如烟晚了一步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她在暗处瞪了一眼思雅,心里抱怨着没人跟她通一声气,让她也好在娘娘跟前表现一番。“娘娘,今天怎么不见吴才人啊?”如烟明知故问道。
方充仪又叹了一口气,把昨儿的事简要地说了几句:“吴才人性情暴虐,嫉妒无礼,没有一点儿天家妃嫔的气度,本宫正要去凤仪殿回禀给皇后娘娘,请娘娘作主呢。”
如烟眼含热泪,跪倒在地上,也开始哭诉这两年被吴才人欺负的悲惨经历。
方充仪大喜过望,一殿的妃嫔都被吴氏欺负过,她这不就更师出有名了。“这吴氏真是可恶,在皇后娘娘和本宫跟前装得那样好,回过头来就这么欺辱你们。唉,你们也真是的,怎么能被她吓住,不敢和本宫早点揭发她呢。”
三位妃嫔都听出了主位娘娘的意思,赶紧表态道:“她常在背地里威胁嫔妾们,嫔妾们也是被吓破了胆子,才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