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小熟读史书,前朝的太子里五个里总有两个被废掉,这可是真实而又可怕的前车之鉴,她不得不防啊。孟皇后看着床边精致的凤纹,心里想着许多事:“人不能太贪心,若是她在东宫时就有了皇嗣,那贤儿的储位才是不稳呢,可若是十年之后呢,万一陛下因爱废立,或是晚年昏聩,像汉代武帝时那样,巫蛊之祸,废后杀子,又该当如何呢?”妇人孕中本就多思,而皇后又是一个心有沟壑的尊贵女人,她所想的事情自然是要比寻常女子更为险要。
“未来之忧不可忧,昔年之悔不可悔,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身子,养好了身子,才能以图来日啊。”孟皇后素来心性明澄,她绝不会像其他女子那般小器格局。
服侍过主子,良言和慎言退到了外殿,两人商量了几句,良言便带上几个小太监出了凤仪殿,直往东宫而去。
良言名义上是去寻美言回来,但实际上是去向太子传递内宫的消息。
太子杨贤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却看着美言,无事扯事地美言闲聊着,听到良言求见,杨贤坐正了身子,方才叫进。
“母后处可有吩咐?”太子杨贤说:“良言姑姑怎么这会儿来了。”
良言答道:“娘娘说时辰晚了,怕美言犯了宫禁,特派奴婢前来。另外,熏风殿的蒋德妃经太医令诊出了喜脉。”
杨贤听到这消息也是八面不动,板正的说道:“这可真是件喜事,明日正巧是立冬节,真是喜上加喜啊。”
良言把话带到,领着美言退出了太子居处。“你怎么待到这么晚啊?”良言对美言抱怨道:“你以后干脆就来东宫当差吧,你在太子身边的时候比在娘娘跟前的时候都多。”
“今儿不是碰巧有事嘛,要不然我才不离开娘娘身边呢。”美言还沉浸在德妃有孕的惊天大消息之中,她和良言耳语道:“那位怎么就突然有孕了呢,咱们连点风声都没听到,真是瞒得好紧。”
“就是防着咱们呢,人家怎么可能瞎张扬啊。”良言叹了一口气,说:“这下蒋德妃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进宫这么多年来一无所出,为人又霸道,太后娘娘可是很看不上她呢。”
美言说:“那位有孕三月才放出消息,一看就知道想什么呢。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们太子都快要娶亲,她生什么又能怎么样。”
“快别说了,这可在外面呢。”良言和美言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快步往回赶着。
蒋德妃有孕的消息现在还没有铺陈开来,也就只有凤仪殿和东宫才知道,后宫的妃嫔还在为明天的立冬宴做准备呢。
临湖殿里,思雅坐在梳妆台前,精心挑选着明日要佩戴的钗环,婵娟小心翼翼地将新做好的宫装挂在架子上,仔细地检查着。正殿中的于贤妃却很闲适自在,她什么都懒得准备,反正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随便穿身礼服就可以了。
其它宫殿的妃子大都如思雅一般,为了宴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