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庸将那个乱闯乱喊的小太监抓了起来,扔进一间暗房里。那小太监不过十一、二岁,胆子很小,见这阵仗早就吓得全身乱颤,只敢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胡德庸的小徒弟使劲踹了几脚,又大声呵斥着,那小太监跪在地上护着头,连痛都不敢喊。
“可怜呐,还是个孩子呢,真是作孽。”胡德庸见火候差不多,抬手让徒弟退下,站在熏风殿小太监身边说:“谁让你倒霉领了这个差事,今儿个你这条贱命算是要没了。”
小太监抱着胡德庸的大腿,哭着央求:“好爷爷,求您饶小的一命,求您饶小的一命吧!”
胡德庸一脚掀起那小太监,摇头道:“谁让你这么传话的,这不是给贤妃娘娘难堪,杂家怎么能放过你呢。”
小太监倒在地上,又连忙爬起来跪好,一边磕头一边说道:“胡爷爷,小的不过是个扫院子的粗使太监,都是钱公公指使小的这么做的,小的不敢不从,要不然回去就是个死啊!求您老开恩,留小的一口气,小的给您当牛做马报答爷爷的恩情!”
“钱恩这条老狗真是满肚子的坏水。”胡德庸阴笑着说:“小子,到了阴曹地府你也要记住你仇人的名讳,到时候你变成了鬼也好回来索他的命啊。”
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他又爬到胡公公脚边哀求道:“求您放了奴才,求您发发善心,奴才还有姐姐要救,奴才不能死,您放了我,求求您了!”
“你还有姐姐?”胡德庸满意地笑了,他拎着小太监的头发,问道:“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进宫多长时间了?”
“奴才叫刘冬,今年十三岁,三个月之前进的宫,家里父母都死了,田产房屋都被几个叔叔给占了,两个姐姐被他们给卖了,我也被他们卖了,呜呜呜。”刘冬语速极快,他生怕回答晚了就要被打死。
“你也是个可怜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进宫当太监的哪个又不是苦秧子呢。”胡德庸叹了口气,故作慈悲道:“看你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本公公今日就和你说句实话,熏风殿是不打算要你了,所以才让你来送死的,我胡德庸也是无奈,若是放了你,临湖殿脸上无光,所以只能苦了你了。田壮,送他上路。”
田壮顺势就举起木棍向刘冬打去,刘冬豁出去了,抱着胡德庸的腰死命求着。
胡德庸也不再做戏,捞起刘冬,问清了他家的住址情况,又记下他两个姐姐的名字年龄,许诺会帮刘冬找回两个姐姐,同时又说:“你这条小命现在是临湖殿给你续上的,以后你心里要记清楚该效忠谁。对了,你回去之后若是钱恩问你怎么活着回去了,你该怎么回答?”
刘冬马上回答道:“就说小的跑得快,没被临湖殿的人给抓住,身上的这些伤是闯殿时留下的,回去得晚了是因为怕被贤妃撞见,所以才在外面躲了一会儿。”
胡德庸点头道:“好小子,爷爷没白疼你,以后你就好好在熏风殿当差,爷爷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