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七,承香殿上下忙做一团,两位太医令领着一众医师轮番请脉,不断商议,谨慎地斟酌着用药,生怕伤了充仪娘娘腹中的龙胎。
太后很快听说了方充仪的事情,派了身边最得力的白芷过去。白芷嬷嬷先是进内殿去看了看方充仪,方充仪哑着嗓子和白芷嬷嬷客气寒暄,白芷宽慰道:“充仪娘娘,您放宽心,不过是偶感风寒而已,这么多太医伺候着,不会影响您肚子里的小皇子,您好好休息多多用膳,过几天就能痊愈了。”
白芷看过充仪后,又去了隔壁太医处,两位太医令对太后身边的红人很熟悉,行过礼后就将这般的情况如实汇报给白芷嬷嬷。白芷对诸位太医宣读了太后的懿旨,让他们一定要以皇嗣为重,谨慎用药。
最后,白芷又挨个找人谈话,正殿伺候的宫人们都被叫了过去,白芷嘱咐了许多,让他们好好伺候主子,还说若是谁敢耍滑头做坏的话就通通拉出去打死。
皇后身边的宫嬷嬷也来了,顶头遇到刚办完差事的白芷,两个老姐妹寒暄了几句。宫嬷嬷问:“老姐姐,您可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了?”白芷答:“能有什么,这位主子年轻贪凉,下雨的时候还在游廊中闲坐,哎,倒是连累了太后娘娘的好皇孙。”
宫嬷嬷心中有数,笑着附和道:“老姐姐慧眼如炬,什么也瞒不过您,我们皇后娘娘听说充仪的病情也很是担心,连忙派我来看看,还赏了不少的好补药呢。”
白芷还急着赶回去向太后复命,和宫嬷嬷话别。宫嬷嬷也是同白芷一样的做派,搜集到足够的信息后,就赶回了凤仪殿。
美言在前院指挥宫女修建花枝,见宫嬷嬷回来,笑着说:“娘娘正等着您呢,让您老直接进去回话。”
待进了内室,宫嬷嬷向皇后回禀了承香殿的情况,孟皇后听了之后并不相信偶感风寒这一说,话里有话地问:“果真是风寒?盛夏六月,就算是连着下了几天的雨又能有多凉呢。”
宫嬷嬷说:“老奴也觉得古怪,方充仪是生养过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怀有身孕的自己着凉呢,这其中大概是有小鬼头作祟。”
孟皇后笑了,和旁边的良言说:“这老嬷嬷心里明镜儿似的,偏还要逗本宫说外行话,什么小鬼头作祟,不是咱们的手脚那必定就是熏风殿下的套子。”
宫嬷嬷笑着回话道:“娘娘是个明白人,奴婢不过是去做做样子,那方充仪如何都与咱们无关,左右都是她的命而已。”
宫嬷嬷退下后,孟皇后对良言吩咐道:“德妃这手做得好,凭谁也找不出她的马脚,我这边有太后盯着,不好动手,她正巧帮了咱们一个大忙,你仔细注意她们的动向,若是德妃无用,你便助她一臂之力。”
孟皇后又去了慈寿殿向太后请安,周太后试探了皇后几句,见皇后对答如常,并没有什么破绽,便又将疑心转到了德妃身上。
周太后嘱咐道:“多子多福,子孙繁茂,一个王朝才能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