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容最近夜里总是做梦,怎么也睡不安稳,几天下来人就憔悴了不少,可又不敢在人前显露出来,只能硬挺着不去请太医问药,白日里全靠着胭脂水粉掩盖气色,见到其他妃子还要显得既精神又端庄,真是令她头疼。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w~w~w..cobr />
私下里去凤仪殿请安,孟皇后见南昭容实在可怜,便体贴地召平恩公主回宫省亲,让亲女儿开导开导做母妃的,免得手下的得力战将再熬出心病来。
平恩喜气洋洋地跑进宫里,先去给母后请安,然后跟着母妃一起回了淑景殿,亲自抱着七皇子稀罕得不行。
南昭容看女儿粗手粗脚抱孩子的模样,连忙上去纠正:“玉安你不能这么抱你弟弟,他骨头还软呢,你要托着才行啊!”
平恩听着七弟弟洪亮的哭声,大笑着说:“不愧是本公主的亲弟弟,一听这哭声就是个有出息的。”
南昭容从女儿手中拯救出可怜的七皇子,让乳娘带七皇子下去喂奶,拉着女儿进卧房说话:“我不过是暂时养着小七而已,你可别去外面瞎说。”
平恩可比她母妃有出息多了,才不会这般胆小怕事,她倒在小榻上对母妃说:“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您还怕什么,您为母后冲锋陷阵,母后就给您一个皇子养,多明白的买卖啊!”
南昭容说:“小点声,这可是宫里,不是你的公主府。再说了,这是陛下和娘娘的恩旨,什么买卖,你个公主说什么买卖。”
平恩坐到母亲身边,力图要把道理讲清楚:“我在宫外听说了七弟出生的好消息都要乐颠了,您这脸上怎么还是愁云半遮看不出喜色啊,怎么了您这是,难不成您还不乐意养皇子啊?”
“去一边去,都嫁人了还没个正形。”南昭容对女儿说了实话:“小七的生母不是在后院西配殿难产去的嘛,我这几天就有些害怕,夜里睡不好才这样的。”
平恩“噢”了一声,半天没有吱声,脑袋里已经大致想明白了母亲的心病,也没有说破,只是用好听的话安抚母亲:“小七可怜,能得您这样好的母妃照顾,这是他的福分,反正我都已经嫁出去了,也不会和小七争宠,您就把他当作亲生儿子去疼吧,我不眼红也不吃醋。”
“我看你现在就酸溜溜的。”南昭容被女儿逗笑了,搂着平恩说:“快,让阿娘好好抱抱,过年时也不能好好说话,可想死我了。”
平恩靠在阿娘的怀里,语重心长地嘱咐阿娘:“让您抱行,但您可不能再糊涂了,皇后娘娘都把您的金蒲团供好了,您还在这唧唧歪歪地扮良心,让别人怎么看您,小七以后就是您的亲儿子,什么靳氏、张氏、王氏、李氏的,都不过是泯然的众人,用不着多想她们,都是皇后娘娘的恩典,您不过是顺着办而已,谁也怪不得您。”
平恩很会安慰母妃,待她出宫时,南昭容已不再心有困扰,当天晚上就睡了好觉,从这以后侍奉皇后更加忠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