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皇后摇摇头，“英国公府树大根深，一个小小的清凝殿而已，雨涵怎么可能守不住。再说了，这宫里又有谁敢真动显赫的德妃娘娘，太后和陛下都不敢，她那儿的消息我都不可能完全掌控住。”
掌控？于婉仔细推敲着皇后的遣词造句，心中暗叹，果然这二位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困局。
孟皇后又挤出时间陪于婉待了小半个时辰，然后才离开。待送走了皇后，于婉把胡德庸单独叫了进来，密谈道：“那人传了什么消息没有？”
胡德庸说：“没有，无大事他不会传递消息的。”
正如皇后所言，清凝殿固若金汤，很难打探消息，也因此于婉十分重视那个意外得来的暗探，特意叮嘱胡德庸：“就是这样，千万不要因为小事去动这枚暗棋，就让他在清凝殿往深里扎根。对了，找个机会让他见见七郎，这样他才能死心塌地为咱们于家卖命啊。”
胡德庸早就盘算好了，他向主子请示：“他现在已经混成副管事的徒弟了，在清凝殿很有体面，私下里轻易脱不开身，不如哪天您借口带着吴王殿下和七郎去清凝殿玩耍，他一见七郎面就能知道这是他亲外甥了。”
“嗯，也好，就这么办吧。”
孟皇后这边出了临湖殿也没有回寝殿，她想着既然看了贤妃也不好厚此薄彼，只好又去了清凝殿。
蒋雨涵方才从昏睡中醒来，呆呆地看着床帐，默默流泪。
连枝跑进来说：“娘娘，皇后娘娘过来看您了。”
蒋雨涵赶紧用手擦干苦涩的泪水，强撑着精神对皇后说：“臣妾有病在身，恐怕不能起来给您请安了，还请皇后恕罪。”
孟皇后看到蒋雨涵煞白的脸色，心中也有些怜惜，语气中不自觉地就带出了几缕温柔和同情：“都是老相识了，现在也没有外人，用不着讲究这些没有的虚礼。”
蒋雨涵苦笑两声，硬邦邦地说：“你可怜我？是啊，你也曾失去过孩子，所以你才能感同身受。”
孟皇后想起她的晖儿，心头一痛，也不再装温柔，同样冷声说：“我是可怜你，你伤心应该，可你不应该这样同我说话，不管怎样，我都是真心可怜你的，总好过旁人。”
“你比旁人好多了，虽然你是皇后。”蒋雨涵笑得歇斯底里，直到泪雨滂沱，“你比皇帝好多了，比我孩儿的亲爹好多了，你知道他今天早上过来和我说什么吗？”
“说要封你做贵妃。”孟皇后平淡地说：“你从前没少因为这个和婉儿斗嘴。”
“都是我少不更事。”蒋雨涵不再哭了，她突然感觉内心一片平静，“他登基称帝时不能封我，后来我生下了嘉儿，他也不能封我，我娘家立下赫赫战功时他还不封我，我没了孩子，他这才想起来要封我做贵妃。”
孟皇后心疼此时的德妃。“他最终还是会封你做贵妃。”奇奇小说全网首发 .co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