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范夫人朱娴娘在百香的搀扶下姗姗来迟。
贺骄大步迎上前,直接将范夫人堵在门槛外。贺骄大声问:“范夫人,朱公子误闯我房间的时候。您在干什么,您的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露面?”
朱娴娘淡淡瞥了贺骄一眼,贺骄恣艳鲜活的根本受不得一点委屈。她大声质问着每一个人,眼睛红的像兔子,整个人身子都在发颤。
朱娴娘越过她,一句也没有回答进门了。
贺骄打的了算盘,盘的清每一笔账,却算不透人心。她到底只是个小姑娘,受了委屈挨了污水,愤怒的只想泼回去,一点隐忍的好气性都没有。
贺骄执拗的只想要个清白,要个交代。然后永远离开这个肮脏的范家,再也不回来。
眼睛如人,黑白分明的宛如泾河渭水一样。
瑞王赵芮远远的看着贺骄,神情恍惚中,依稀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唇边弧线微勾,小孩子都是这么黑白分明。
赵芮扫了眼屋内的众人,知道贺骄注定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无论这件事的对错是谁,在场的大人们,最后都会妥协的在‘中庸之道’下。
让贺骄心满意足了。就该有人不满意了。
中庸的好处就是,每个人都不会满足,但每个人都能稍微满足一点点。为这一点点的拥有,大家都会愿意退一步。
朱娴娘落座前,先向老夫人致了歉。最后再向瑞王和贺士年赔礼,然后才缓缓坐下道:“是我的过错,这两日心沉,不曾好好管过屋内人事。闹出这么大乱子,绍东媳妇也险些受辱。”
她用帕子抹了抹眼泪,坚强微笑道:“还好最后什么事也没发生,菩萨保佑。不然绍东在天之灵怎么安息。”
朱娴娘看了眼一旁的朱昴晟道:“这孩子我会遣送回家。交给我朱家族长处罚,一定让亲家公、亲家母满意。”颇为重点的看了眼闵安如。
贺士年刚想说什么,朱娴娘笑眯眯的对他道:“我朝虽然风气开放,亲家公这做父亲的,也不想这不光彩的事被扩大吧。”
朱娴娘道:“这件事越少知道越好。朱家一定严惩不肖子孙,这样对贺骄,对范家都好。”
贺骄胸膛有一团火在烧,心脏急速的跳动着。快到她自己都有些害怕,总觉得下一秒心跳会骤然停掉,或者干脆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朱娴娘被贺骄眼中的一团火焰烧的坐立不安,她颤声站起来,踉跄的后退一步,“拦住她,快拦住她。贺骄你想干什么!”
贺骄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眼刀子淬如烈火。
众人都奇怪的看着范夫人。望了眼杵在原地又倔又犟的贺骄,范夫人这是癔症了?
癔症的人就是疯子,荒唐的很。
如果是癔症的话,会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了。
瑞王赵芮眉心微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