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假他人之手。
偶有忙不开的时候,也只让自己亲信小厮帮忙。不信任府上任何下人。
闵安如是贺家当家主母,府上下人都唯她鞍前马下。
以至于闵安如的女儿长到五六岁都和贺士年不是很亲昵。贺瑜对父亲也很冷淡,她不喜欢父亲,她觉得贺士年很无能。
贺瑜外公也常说,贺士年不靠闵家就是个废物。
闵安如和贺士年是商业联姻,两人自幼指腹为婚。后来因为贺士年去考科举,贺家产业无人接手,硬是被贺家老爷子给拽回来。
贺士年是个读书的好苗子,却不是经商的好材料。贺家的一半产业都是闵家在照拂。
为此,贺士年处处被限制着,不敢造次。
贺骄叹了口气,她想。算了算了,去魏县就去魏县吧。再怎么样也比留在贺家好。
*
贺骄在正门被范府护院拦住。杏倩挽着贺骄藏蓝色的小包袱,小脸绷的紧紧的,一副随时要抡着包袱去和护卫打架的架势。
瀚海远远看着,焦心不已。
贺士年沉声对范府护院道:“二位这是什么意思,拦着客人不让回家了?”
护院顶着四平八稳的声音道:“贺老爷。府中大少爷丧事未过,还需要少奶奶主持大局。不如您过些日子再把少奶奶接回去休养些日子?”
贺士年两颊消肉抽搐,抬手一巴掌。抽的那护院脸色一变,恼火就要跟贺士年动手。想到贺士年的身份,又把火气忍了下去。
贺骄不想爹和范府的下人起冲突。她早料到了不会这么顺利离开,也没多大失望。挽住贺士年手臂,劝道:“爹,算了。”
本想息事宁人,一句委曲求全,却不知从哪里激起了贺士年的慈父心肠,只见贺士年把贺骄往身后一拦,大掌拉着贺骄就往出走。
硬闯。
范家护院对视一眼,有往回走给范家主事人报信的。有跪在地上抱着贺士年的腿脚拦住,不让他再前行一步的。
好在男女有别,没人敢直接抱着贺骄。
贺士年掷地有声的对贺骄喊道:“走!”他就不信范家能把他拦到明年。只要贺骄走了,不怕范家敢扣留他。
贺骄也知道这个道理,一咬牙,提裙绕过地上横七竖八抱着贺士年的护卫。噙着两泡眼泪,朝正新街贺家最近的笔墨铺跑去。
瑞王赵芮笑着作别酒醋局大太监许光莲,脸迅速冷了下来。薛生掀起轿帘,“王爷天色不早了。方才您在范家就耽误了许久,再不回去就要宵禁了。”
赵芮心情不好,他需要发泄,运了运气道:“不了,我走走。让轿子再后面跟着,宵禁了便点上王府灯笼。”
瑞王赵芮在宫中这么多年,唯一不动声色消解情绪的方式就是夜色下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