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提。闵安如立即反应过来,她这是想反悔。让她把倒嘴的肉吐出来。
范夫人朱娴娘表情淡淡,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范夫人终于开口直入正题。她不仅不动东街十三行,还要再给闵安如‘赔偿’一间脂粉铺子,一间瓷器铺子。
全是朱家杂货的私点,朱娴娘的嫁妆。每月收益极为可观。且不说别的,单朱娴娘的脂粉铺‘长乐’,闵安如和贺瑜每月都要在此花费上三十余两。很是败家。
可定州城的脂粉,鲜有能于朱家‘长乐’一战的,由不得她生意不好。
定州城不知多少人想入股朱家的胭脂铺,全被拒之门外。
闵安如十分心动,但她没有表露出来。朱娴娘肯割肉做的事,必然不简单。
范夫人朱娴娘倒也十分坦白:“我家绍东刚走,长媳便和他和离。我们范家丢不起这个脸面。我的意思是,您是贺骄的嫡母,不如去劝劝她。若贺骄能不再闹腾和离之事,乖乖的留在范家守寡,挣一座贞洁牌坊。”
朱娴娘拖住闵安如的手,咬字清晰道:“我们朱家和范家都会感激你的。”
闵安如乐的差点笑出声。
她本就没有打算把贺骄接回去。她女儿还没有出嫁呢,贺骄回去了,瑜儿该如何自处。定州城的媒婆要如何看待他们贺家的女儿。
虽然寡妇再嫁是义举,大齐也不忌讳这样的事。
可寡妇再嫁是一回事。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刚出家丈夫就走,妻子毫不留情的和离离开又是另一回事了。
法不禁止,人却会嘲笑。
“不好了,不好了。贺老爷在范家门口‘发酒疯’。贺夫人你快过去看看吧。”百香脸色苍白的冲进来。
闵安如闻言赶紧起身而去,百香上前对落后一步的朱娴娘道:“夫人,大少奶奶跑了。”
朱娴娘手心攥紧,“人呢,追到了没有?”贺骄闺阁女子,单凭双脚应该跑不远。
百香面无血色的摇摇头,“不见了。大总管谎称贼人出没,宵禁的巡逻卫一起搜了附近五条街,都没有找到人……贺家离这里最近的有间笔墨铺子。大总管担心少奶奶已经回了贺家。”
朱娴娘心里紧了紧,闭眼片刻,面色如常的睁眼问:“朱少爷呢?”
百香道:“老人派人扣押了朱少爷,不许我们的人接触。把柴房里所有硬物匕首都收了起了。昴晟少爷的爹娘和朱家族长也来了。”
……朱娴娘知道自己干了件荒唐事。
从事发那一刻起,她心里就不断懊悔。她鬼迷心窍了,这一切没有发生就好了。多么希望眼前这一场烂摊子只是一场梦。睁开眼一切又回到原点。
她绝不会再干这种蠢事。就算,就算非做不可。也会安排的更慎密些,更有保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