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钩银化三个大字‘静谷堂’。
外面泥金楹联上刻的什么,贺骄进来时太匆忙,她没有看到。
贺骄暗暗忖道,为什么是静谷呢。是大道至简,若虚静谷的意思?还是弱则轨,淫则静谷的意思。
贺骄还记得,这句话出自《商君书·弱民》。翰儒李尚德把最后一句修正为淫则越志。因为据他考究,静谷二字在这句话中,应当是越志的意思。
这里的静谷本音也该念越志。这么一来静谷堂,就是越志堂。贺骄心下奇道,瑞王的心这么大吗。居然还想经世济民,这不是东宫太子的事吗。
她没记错的话,瑞王是当朝皇七子。失笑的摇了摇头。
贺士年是儒商,读过几年书,也教贺骄识过几天字。贺士年曾说过,前朝多重儒轻商,世人多以考举考功名为一生追求。
如今世道不同了,儒、商一体。
那诗墨人家不介意家族族人经商,两手皆抓。只有商户狭隘,家族中偶出个读书人家,都生怕自己被嫡系牵连。
可为官之路忐忑,起伏不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经商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脑中天马行空,贺骄不知发呆了多久。
瑞王赵芮换了身白金色绣线织浮的四爪龙袍,周身簇然一新,迎面走来身上有股子冷梅皂香味。
贺骄熟悉这个味道,是因为给宫廷供冷皂的方家,和贺家也有业务往来,她自己用的是浅枝桃香。
赵芮沐浴后心情好多了,他坐在上座,觑目问她:“你想好了要怎么求我了吗。”
啊,敢情他不是不帮她,是让她想求他?
贺骄脑中晕乎乎的,错乱了片刻。她艰难的想了半晌,还真想不出来自己身上能有什么让瑞王所图所求的。
贺骄低声道:“瑞王见多识广,世间繁华万千,民女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打动你的。”她屈膝跪下,笔直道:“可若瑞王殿下这次若能大发善心帮我一次,我必将视你为再生父母!从此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瑞王赵芮不知道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他虚捻着左手食指,啧了一声道:“再生父母?”
贺骄不明白他的意思,坚定重复道:“是,再生父母。”
赵芮欠身瞧了瞧身后的松鹤宜年,他对贺骄道:“你就像这幅画。”
“啊,什么意思?”贺骄拧眉不解,明艳的小脸皱成一团。
瑞王赵芮起身,闲闲凉凉道:“假大空。”从她身旁擦过,拍拍她的肩,“好好想点实际的回报吧。日落之前,我等着你。”
“瑞王殿下!”
贺骄从背后喊住赵芮,她兀自站起来道:“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金子、银子,想必你这些都不缺。不过,谁会嫌银子多呢。”她低头笑了笑,坚定的抬头,“您就径直告诉我,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