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
范贵明朱娴娘夫妇心疼儿子,不管这些。
范家其他五房也跟着讨好起哄,纷赞成支持范绍东风光大葬。停棺七天就七天!
贺骄眉低目顺的扫着灵堂这几个孩子。心中暗道,这就是她没有见过的堂妯娌的几个孩子吧。
范家果然家大业大,不是只有松峰院那处小小又平静的地方。
灵堂子侄中,小到三四岁,大到十三四岁的孩子都有。各房心思不一样,大家都在揣测范绍东夫妇需要一个什么样嗣子。
按理来说,大家都喜欢年纪小一点的,不懂事的。到时候孩子养大了自然和自己亲。和半个亲生的也没差了。
但过继的到底是过继的,怎么样都会和亲生父母亲。出于成材的考虑,直接挑个出色的嗣子,到时候用利益绑住。岂不是更长久?
贺骄运了运气,克制着自己忽略掉这些乱七八糟的。不管理由是什么,朱娴娘都没资格这么对她。
就算朱娴娘再讨厌她,范绍东是她的亲儿子。亲手给自己的亲儿子戴绿帽子就这么光荣吗?
方玉瑢一直在一旁觑着贺骄变幻莫测的表情。他饶有兴味的等着贺骄大闹灵堂。
带贺骄潜入范府比方玉瑢想象的更顺利。贺骄是范家新妇,成亲后多在松峰院陪着范绍东,连范家有几个亲戚都不知道。
府上下人见过贺骄的也不多。幸而贺骄记忆力好,近乎过目不忘。一路轻车熟驾给方玉瑢引路,两人堂而皇之的进了灵堂都没人怀疑。
方玉瑢给范绍东上了三炷香。
贺骄站在棺材前,出神的看着范绍东。她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他死了。范绍东眉眼清晰,神清骨秀,躺在那里不像死了。倒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和范绍东相处了小半个月。深知范绍东有多么体弱,见惯他了病弱风流的模样。
贺骄今天才发觉,范绍东也是个卓越俊逸,相貌英俊的美男子。她扶着棺柩,指尖发紧。
贺骄道:“大少爷,我今天方才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当初该好好收下你的放妻书的……不是因为我不愿意为你守寡,而是我受够了这个恶心的范家。”
她垂着乌睫,“其实你也知道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吧。”
贺骄觉得范绍东一定是未卜先知,才给她留了后路。
可惜她太傻太天真。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现在好了,曾经唾手可得东西,要加倍努力才有可能得到了。
贺骄低声致歉,“大少爷,对不起。我要给你脸上抹黑了。”掉落一滴眼泪落在范绍东冰凉的手背上,“这是我唯一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
外面小厮唱喏道:“朱家二老爷携长子前来祭拜。”
贺骄擦干眼泪,范大总管远远的就看见一丫鬟站在棺材前,不满的前来拉人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