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心里一喜,看来她朝思暮想的和离书有戏了!提裙疾步而去。
方玉瑢正欲跟上,却被范大管家拦住,他耸拉着眉眼道:“方少爷,您是我家少爷难得生前好友。感谢你来祭拜我家大公子,请你去客房那边歇息。我们范家的事,您还是少插手吧。”
方玉瑢瞪大眼睛,没好气道:“那个姓赵的……我是说瑞王怎么就能掺你们范家的事。”
范大总管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真诚道:“您姓赵吗?”
方玉瑢气了个仰倒,单手撑着树,捂着胸口喘了好半天的气。然后怒目瞪着早都跑的没影的贺骄,心中大为恼火。
她可真没良心啊。用完就踹,真让人心寒。
方玉瑢气了半晌,摆摆手,算了算了谁让她是绍东媳妇呢。好兄弟的媳妇,就当是自己亲妹子了。自家人还计较什么。
范家祠堂庄重威严,门楼气派。
祖宗牌位前的厅堂站着许多熟人。贺骄粗粗一扫,瑞王爷、范会长朱娴娘,朱家三祖孙,百香桂嬷嬷瀚海等人都在。
贺骄毫无畏惧的迎着众人的目光走进祠堂。
范贵明起身对着瑞王爷一拱手,对着范老夫人一拱手,再对着方家列祖列宗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缓缓开口问贺骄:“绍东媳妇,当着诸位长辈,列祖列祖的面……”
有些难以启齿的一顿,范贵明还是说出口道:“九月二十九日晚,你在正院受了什么委屈,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吧。唉,这件事是我们范家对不起你。无论如何,都是你婆婆监管内院不严,才闹出这档荒唐事。”
范贵明和蔼的对贺骄道:“无论如何这都是我治家不严,出了这档子事,我也没脸再把你留在范家守寡。等这件事过了,我做主给你写和离书。并不收回聘礼,留给你当做陪嫁铺子。只盼你将来改嫁个好人家。”
喟然一声,“我们绍东没福气。只能下辈子再和你做夫妻了!”
贺骄还未开口,朱骏扶着遍体鳞伤的儿子,破口大骂:“滚你个老狐狸,说事情就说事情,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朱泉锦也勃然变色,目光如炯看着贺骄,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目光似乎在审问贺骄,你要怎么抉择?
贺骄做这一切所图所求的无非就是和离书。
如今范贵明为了将自己私设刑房的事遮掩过去,不得已,只能暂时抛下诱饵,先放贺骄一马。
贺骄如果选择了和离书,就是背叛了和朱家的盟约。日后不仅范贵明要和她秋后算账,朱家也饶不了她。
贺骄如果选择了继续和朱家结盟。可能是丧失了唯一拿到和离书的机会。下次再想拿住什么把柄,让范贵明主动写下和离书就没这么容易了。
瑞王赵芮目光一直噙笑,悠悠淡淡旁观着这一切。置身事外,却又深陷其中。一双大掌操控着范家内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