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贺骄才开口道:“我爹呢?他在范府宿醉这么久,总该清醒一点了,可否让他也露一面?”
范会长范贵明长舒一口气,肯开口提要求就好,就怕她是个油盐不进的。
他吩咐左右,“去请贺老爷前来。”
不一会儿,贺士年来了。他趿着鞋,满面潮红宿醉,头发微蓬的进来了。童姨娘扶着他,对上贺骄疑惑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贺骄心里咯噔一声,这是范家真的把父亲灌醉了。还是给父亲下了什么诡异的药?
贺骄一时心里有些毛毛的。
朱骏忍着怒气过来拉了贺骄袖子一下,贺骄讨厌他的油腻猥琐,明明是和自己父亲一般大的男人,却让人一点尊重不起来。抬臂避开了他的手。
朱骏小算盘落空,冷着脸道:“你别不识好歹。别忘了,当初是谁来主动来找我们的。”他压低声音,低劝道:“范贵明连商会会长都能破格连任下去,你以为和离书你就算得了去,就能落到什么好!”
贺骄苦笑,她当然没那么天真。
范家惩治她的手段千千万万,可只要她把和离书拿到手。范家再有手段,也不过是之后私下行事,暗地为之。
未和离的寡媳捏在范家手里,岂不是任人揉圆搓扁。
她不过是二者取其轻罢了。
一旁朱泉锦看着庶长孙浑身的伤,心痛的不能自己。恨不得现在就把人送到医馆去医治,朱昴晟这幅样子俨然已经去了半条命。再不及时去医馆,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朱泉锦沉声问贺骄,“不知贺姑娘想好说词没有?”
他叫的是贺姑娘,而不是范大少奶奶。尊敬的同时,语气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不耐烦和恼怒,一副贺骄要撕盟约就撕盟约,要站范家就站范家。他们还急着带朱昴昂走呢。
贺骄暗暗羡慕,她若是有朱家的权势和底气就好了。
朱昴昂如今已经到了朱家人手里,朱家就算是打也得打着把唯一的庶长孙从范家带走。
至于贺骄的证词,不过是佐证范贵明是否私设刑房。能不能现在处置了他,让朱家人出一口恶气。
贺骄想了想,酝酿良久,终于开口。
瑞王赵芮截过话头,侧身对范贵明道:“新嫁之妇,未有子嗣。不如把和离书改成放妻书吧。”
范贵明一僵,抱拳拱手道:“是,草民谨遵王爷口谕。”
瑞王‘唔’了一声,摆摆手道:“也算不得什么口谕,不过是随口一说。你若觉得尚可,就采纳了吧。”
丹凤眸若有似无的朝贺骄的方向看了一眼。
贺骄心中暗忖,瑞王这是什么意思?让她站范家吗。
贺骄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心中踌躇良久,还是咬牙将九月二十九那晚的事一五一十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