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贺海元一大早就走了。连饭都没吃,揣着一大摞纸离开。床上的被褥都没动过。
贺骄醒来,赵芮已经先醒了。他身体受伤,被诸般限制,只能躺在床上看书。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贺骄脸上。她在春榻上翻了个身,伸了个大懒腰,后知后觉床榻太小,地方不对劲,蓦地想起什么,抬头看着赵芮。
他依旧收拾的整整齐齐,和衣靠在床头。紫金冠整齐的挽着发,朗目星辰,十分的摄人心弦。
两人都有些不自在,昨夜的唐突并没有让二人更进一步,反倒觉得尴尬疏远。
两人都恨不得谁也别提昨夜的事,难得达成惊人的一致。
杏倩在外面问:“小姐你醒了吗?”
赵芮替贺骄答道:“她醒了。”
贺骄脸上火辣辣的,烫的惊人。匆匆起身,却发现自己只穿中衣。外衫在春榻上搭着,怎么也不好意思当着赵芮的面穿。
在被窝里穿就更不合适了。皱巴巴的外衫,更让人遐想非非。
左右为难之际,赵芮替她解了围,扬声对杏倩道:“进来吧。”
开门,外面不止杏倩一人。薛怀扛着架三十余斤重的红木屏风进来了,上面雕绘着四时风景。
杏倩帮着摆好拉开,在屏风内侧服侍贺骄穿衣。
屏风间有缝隙能看到对面的动静。
贺骄一直透过缝隙觑看赵芮,心里颇为复杂。
冯掌柜去曲阳帮忙找纸坊、书局帮忙裁册子。身为老江湖的冯掌柜并不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他并不单单找了瑞王介绍的纸坊,还货比三家,另寻觅了两家纸坊、书局。
冯掌柜并没有见到许有福,据说他躲在乡下不敢出来。
瑞王府还一如往昔,门口的守卫却都没有变过。但定州城的也勋贵富绅已经很久没有人见过瑞王了,大家议论纷纷,众说纷纭。
有说瑞王被皇上幽禁在定州城了的。
有说瑞王已经死了,府上一直压着不敢声张。等汇报皇上,宗人府和大理寺过来接手案子。
有说瑞王金蝉脱壳,偷偷回京奔丧去了。
贺骄听之一笑,问他道:“那你看中哪个纸坊、书局了?”
冯掌柜狡猾道:“我将货分成三批,交给两家纸坊剪裁,另在书局定了个版雕,让他们帮忙在劣质黄宣纸上印成四格线。”s/l/z/w/w.c/o/br>
贺骄眼睛一亮,果然做生意这种事。有冯掌柜这种老江湖在旁边看着,事半功倍。
天鸿书院,贺海元找对了方法背书,也尝到了事半功倍的甜头。
贺海元从小背书就是死记硬背,不求甚解。夫子们总是说等你们长大了,自然就融会贯通了。
长大了贺海元确实懂一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