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瑞王给她把路都铺好了。
翁老在一旁冷哼,若不是瑞王现在不便露面。何须如此麻烦,直接借岁贡重查近十年范家赋税册,重审资格。让范家自己双手捧着东街十三行,跪着来求瑞王爷把铺子收下。
瑞王赵芮颔了颔首,吩咐薛怀道:“剩下的点心你和阮庆带去和孝臣分了吧。”顿,觑目看着贺骄,“贺四小姐不介意吧?”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赵芮第一次正眼看她。自从上次赵芮突然冷淡防备下来之后,贺骄要么和赵芮天各一方,同在一个屋檐下,谁也不理会谁。要么就是赵芮从不正眼看她。目光不是落在书上,就是棋盘上。
九天寒星般的黑眸,深邃摄人。贺骄忙轻轻喉咙道:“不介意,不介意。”
她怎么敢介意。
贺骄讪讪的:“瑞王殿下就是把这些点心扔了喂猪,民女也毫无怨言。”
捧着点心的阮庆表情复杂。
门口的薛怀表情亦很难看。
一抬头,刚才吃过点心的瑞王殿下和翁老表情也变的极其诡异。
死寂般的沉静之后,赵芮嗓音含笑道:“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是。”贺骄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解释了一句,“瑞王殿下!”
“恩?”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瑞王赵芮抵拳轻咳一声,掩着嗓音笑意道:“本王知道了,你退下吧。”
贺骄利落的行礼退下,若是她走的再慢点,赵芮断然不会看出她步伐中的仓惶。
玉照堂里传来浓浓的烤鸭味,杏倩正在摆盘。回头冲贺骄笑道:“这是二少爷刚派人送来的。二少爷这些日子以来读书进步神速。已经能和天鸿书院的房师同席而谈。房师很是喜欢二少爷,带他去探望同年了。”
冯掌柜媳妇在一旁凑趣道:“回程的时候二少爷匆匆包了只烤鸭丢在门房,连口茶都没喝。又被人拉去讨论制艺新题。”
冯掌柜媳妇满脸笑容,正是高兴的时候。刚才冯小哥特意出来陪她说了会儿话,还给她二十两例银,说以后他就是瑞王爷的护卫了。赚了银子全部孝敬他们二老。
老人家到不惦念孩子这点银子。只不过是冯小哥先前生死未卜,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匆匆的来,匆匆的去。实在让人挂心。
贺骄蘸酱裹着素菜和鸭肉,吃了两口卷鸭肉,就开始琢磨怎么和范贵明谈东街十三行的事。
闵安如把她的和离书给撕了。以至于贺骄现在很被动,如今她手握利柄,就不能这么被动下去。
贺骄吩咐杏倩:“去请小范掌柜过来。”
小范掌柜原姓许,八岁在范家商铺当学徒,一路摸爬滚打三十五年,如今是范家赫赫有名十大掌柜之一,排行第七,行内都称他一声七爷。范家赏赐的家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