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话锋一转,闵安如伸手对贺骄要钱道:“母亲这也不宽裕。勉勉强强只能挤出一千两银子的富余。四娘子不如将你开府在外,采买丫鬟的钱省下几笔,给母亲垫一点。母亲我从院子里指派几个丫鬟给你,可好?”
贺骄怎么会让闵安如得逞。她是来要银子的,银子没要到,反倒被闵安如塞了几个眼线回去算什么事!
东跨院的赵芮不掐死她,贺骄自己都想掐死自己了。
“我没钱。”
贺骄坦率耿直道:“既然母亲不愿意就算了。我是一定要向范家报仇的。既然母亲不愿意和范家撇清关系,我就禀明父亲,让爹休了你。无论闵家怎么责难,总比贺家举族被牵连强。”
“你!”
闵安如还没说什么,贺瑜先跳起来抄起手上的热粥朝贺骄砸去。贺骄拉着杏倩避开了,她笑盈盈的对闵安如道:“母亲知道,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谁要拦着我向范家报仇。谁就是我的仇人。”
闵安如当然知道贺骄做得出来!
……范家朱昴昂的事好像把这丫头逼疯了。
上次东街十三行换掌柜,定州城到现在都议论纷纷。
别说这是一个商人女儿,耳濡目染干不出来的事。就是个正常人也不可能这么干!
谁跟银子过不去?
偏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贺骄这么做了。
闵安如深吸一口气,疯狗要放出去咬别人,不能留在家里惹自己心烦。
半盏茶后。
杏倩捧着永通票行的六千两银子银票,走路都有些飘忽忽的。跟着贺骄上了马车心里还在美。
昏暗的马车内,贺骄靠着车壁昏昏欲睡。皎白脸庞煜煜发光,黛眉琼鼻潋滟红唇。
杏倩看着就心痛,她家四小姐这么年轻,这么貌美,就要当一辈子寡妇了。没有孩子,没有未来。空有银票和房子有什么用。
瑞王爷一旦不保护四小姐了,四小姐就成了旁人的盘中餐,腹中肉。
小儿抱重金过市能有什么好下场。
这么想着,杏倩拿着手中的六千两银票也高兴不起来了。
她低头想,贺老爷能活多久呢。等四小姐成了孤女寡妇,没有父母,没有夫君,没有孩子。后半生她在这个世上要怎么活下去呢。
“四小姐!”杏倩泪眼扑过去,紧紧抱着贺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