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娘对峙,先一步开溜。刚跨出门槛,朱娴娘在背后叫住她:“站住!”她上前一步,对闵安如笑道:“贺夫人好计谋啊。火中取栗,你也不怕烫了手。”
闵安如皮笑肉不笑道:“范夫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闵家和贺家素来遵纪守法,从不玩火自焚。夜深了,我也乏了。改日再找范夫人喝茶。”
房间里顿时空落落就剩朱娴娘一个人。
贺骄没有留着看嫡母和婆婆和掐架,她急着追贺海元去了。
贺海元匆匆跳上马车,没时间和贺骄寒暄,他急道:“贺四你闹够回去歇着。别让人给你操心了。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贺骄目瞪口呆看着远去的贺海元,心道难不成他来就是来给她解围的?
天鸿书院。
房师恨铁不成刚的怒斥贺海元:“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贺海元恭恭敬敬认错,低头道:“学生知错。学生愧对老师的教诲,实在是时间紧张,学生才疏学浅,只做了半篇文章出来。学生无颜面对老师的抬爱。”
房师冷笑一声,并不领情贺海元的致歉。他又泼了盆冷水道。
“我本想拿着你的策论去给谈大人看看。今年的会试主考官礼部侍郎乔文渊,曾是谈少宁的恩师。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下文章比的是什么?不就是一个眼缘。”
“贺海元,你太让我失望了!”
贺海元心底闪过一丝遗憾,不知道怎么告诉老师他已经见过谈大人,还很有可能在谈大人心里留下了强词狡辩的印象。
他可能真的错过了了不得的机会。但是……能怎么办啊。自古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他总不能撂下他的妹妹不管。
贺骄已经够可怜了。没了母亲,没了丈夫,膝下还无一儿半女。生父窝囊,嫡母恶毒,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贺海元想,他不管这小傻子,谁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