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海很是替自家少爷头痛。“贺老爷已经开始为四娘子寻觅夫婿。少奶奶也答应了,杏倩说没看出来她有想拒绝的意思。”
瀚海发愁道:“您和少奶奶虽然是夫妻,可不过薄薄十一天的露水情缘。如今大半年过去了。少奶奶估摸着已经忘了你是谁了!”
范绍东很震惊,“贺士年再为贺骄找夫婿?”他怎么不知道。
瀚海被范绍东的表情吓住了,嗡嗡道:“这不是您期盼的吗。是你一直希望少奶奶不要为你守寡,早日嫁人的啊。”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范绍东面容闪过一丝冷意,不知又想起什么,温柔一笑:“贺骄是个孝顺的姑娘,她会相亲嫁人是应当的。我是说,你为什么不曾向我禀告过这件事。”
“我这不是觉得,既然大少爷另有谋划。从此和贺娘子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有牵连的好。”瀚海支支吾吾的,有些害怕的看着范绍东。
这无可厚非。
范绍东理解瀚海的做法,踌躇了会儿,转身问:“你可知贺骄相亲的对象是谁?”
瀚海奇怪的看着范绍东,“您不是知道这件事吗。”顿,“你曾见过的,就是上次在静安寺,你撞见和四小姐在一起的闻靖山。”
范绍东闭上眼睛,他是撞见过贺骄和陌生男子寺庙相看。
可他不知道那是贺士年为贺骄看中的人。
往深想想,这是件好事。至少比是贺骄看中的人要好。
……心里如此安慰着,范绍东心仿佛痛的不那么厉害了。
*
谈夫人曾氏亲热的招呼窦氏,却对闵安如不冷不热。
窦氏不好直接提贺瑜谈少宁的事。只委婉的提起自己的女儿,盼着曾氏主动叫姑娘们进来。
曾氏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曾氏作为谈家续弦,自认为在这个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除了早年,不想让谈少宁将表妹收留在府中,这么多年对得起谈少宁,对得起谈明德。
谈少宁因此对她恨之入骨。二十年了,不曾叫过她一声母亲。不曾听过她任何安排,光棍到三十二岁。常年流连风月场所,却不曾娶妻生子。也不曾听说他在外面有什么血脉。
曾氏的孙子都要谈婚论嫁了,谈少宁仍然无动于衷,我行我素。
谈明德每每提及此事,都会斥责曾氏。不曾把谈少宁当亲儿子,好好给他说一桩亲事。
谈明德总觉得是曾氏给谈少宁说的女子有问题,儿子不想多惹是非和继母口角。才一句话不说就拒绝了。
只有曾氏知道,谈少宁还对他表妹的事对她怀恨在心。
曾氏的立场也很为难。她本就是续弦,谈少宁防她跟防贼似的。
由着他将一个貌美无助的表妹养在身边,谈家内宅真的要分为曾、徐两个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