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心愿。”
徐山治神色微松,觉得贺士年海算孺子可教也。
贺士年接着道:“不过,贺骄终究是我们贺家血脉,我贺士年的女儿。她父母健在,如何由得徐家把她接回去!”
徐子修神色一凛,“你!”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大齐律中妾生子女,妾母不算母亲。徐家也算不得贺骄的外祖家。真论起来,哪怕秀灵在世,贺骄也是闵安如的女儿,闵家的外孙女!
这是徐家无法抵挡的弱势。尤其贺骄父‘母’健全,徐家就更没有理由带走贺骄了。
谈少宁暗暗叹了口气,上前搂住舅舅的肩膀。生怕把舅舅身子骨气坏了,他附耳对徐子修道:“先不要闹的太僵。丹含表妹早就想到这一点,这才让我想法子把贺家人留在京城。”
谈少宁背对贺士年,一边给徐子修使眼色,一边对舅舅道:“无论如何,我们先见见贺骄。让贺骄知道这件事,只消她愿意了。我们抢也能她抢回去。”
徐山治点点头,肃然地看向贺士年。
锐目迸射出不容推脱的坚决,他道:“贺骄我一定是要带回家的!你们贺家不珍惜这个女儿,先是让她守寡,又是让她受伤的。你们不心痛,我这颗老心都快千疮百孔了。”
贺士年自觉理亏,放低姿态道:“徐老先生请您息怒。”哑口无言半晌,他只能道:“贺骄如今已经快十八岁,不是八岁小儿。蓦然发生这样的事,您总归要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回去吧。”
徐山治觉得贺骄没有什么不愿意的。贺家这样清苦,又对她百般虐待。早日回了外祖家才是享福。
谈少宁闻言挑了挑眉,他没舅舅那么乐观。
……贺士年是贺骄父亲,一手带大了贺骄,虽然男人带崽总归差了点意思。贺骄到底是平平安安长大了。
贺士年不会无地放矢。
难道,贺骄真的会不愿意跟他们回去?
谈少宁一时心底十分忐忑。手掌悄悄握成拳,心底并未像给舅舅放下豪言的壮然那般有底气。
*
贺骄正在煮茶,活火舔炉沸水咕噜咕噜。茶杵压碎茶饼渣,还未沏泡在壶里。贺锡元突然来叫她。
“大哥?”贺骄停下动作,静静等着自己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大哥说明来意。
贺骄和贺锡元的关系一直很单薄,男女有别。
虽然贺骄被贺士年养在外院,时常会见到贺锡元。但兄妹两一直是字面意思上的‘点头之交’,平时并不来往。
贺锡元今日略显拘谨,他开口道:“你外祖父来了。”
“外,外祖父?”
贺骄愕然的掉了蒲扇。
正厅门槛外,贺骄穿着清淡梨花黄长襟,葱绿色织金马面。整个人宛如春枝俏头的第一朵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