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服侍瑞王的好处。瑞王从不介意把话给你点明白,不让你多猜测会错意而惶恐。
但如果出给他把差事办砸了。那是比八皇子还恐怖酷戾的狠绝辛辣。
不过能混到吏部侍郎这个位子上,通常不会办错事。只会因为会错意而办错事。瑞王掐了他源头上的恐惧。
吏部左侍郎恭敬告退。
赵芮铺纸醮墨,噙笑想着远处的贺骄。思念心情顿升起,不知她现在做什么?
京城,贺家小院。
窗下贺骄放下手里的针线,探头朝外看了郁翠浓绿一眼,什么也看不到。问杏倩:“走了吗?”
杏倩放下手里的热茶,无奈的摇摇头。她掀开手里的茶壶,闻了闻喃喃道:“都怪……茶都煮过了,一股子残渣灼出来的烂叶子味。真糟蹋了好茶。”
贺骄叹息的走到门前。隔着门缝望向跪在外面的嫡母,贺瑜母亲。
中午闵安如去探监回来,就一直跪在这里。
听说是她无论上下怎么打点,都得不到通融。想着女儿是淋湿进去的,怕贺瑜风寒,怕她生病又在牢里染上什么时疫。
闵安如千求万求,才勉强给贺瑜送进去两身干净衣服。有好心送饭的妇人告诉她,既然是女儿,再给里面送一匹布吧。凑合挂挂,贺瑜能有个换衣服的地方。
不然细皮嫩肉的女儿家,挡着混监的男人面换衣服。只怕夜里要遭殃。还嘱咐闵安如,不要给贺瑜准备的衣服太奢华。也别让贺瑜收拾的太干净,让人看出美色来了。
一想到这些,闵安如的心像是被人挖了一块似的。一刻也坐不住。
贺骄眼眶有些湿润模糊。她静静的看着闵安如,十七年的风风雨雨从眼前闪过,觉得闵安如可怜可恨又可悲。
贺骄并非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只是在羡慕。
贺瑜可真有福气,有这么好个娘亲。——无论闵安如对别人怎么样,至少对贺瑜是赤子真心的。
闵安如作为母亲,甚至对儿子贺锡元都有些摔打的意味。唯有对贺瑜,只有舔犊呵护之情。她把女儿宠的不知天高地厚,骄纵异常。
贺瑜却是异常快乐的。
……相比她们这些懂事,知趣的女儿家。
薛芳进门看到这一幕,将贺骄推走。他闭着眼睛都知道贺骄在想什么,他道:“四小姐,我拜入师门前。师父曾教导过我,有些事爹娘和师父不教导你,自然有人会教训你。”
“瑞王不愿见你,是因为他江浙粮荒紧张。连八皇子都暂时不和王爷作对,忙着民生。我听薛怀说,王爷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听见你来信了十分高兴,当即撂下一屋子的幕僚,去了隔间看信,好一会儿才出来。”
薛芳鼓舞着贺骄,“您看,王爷这样重视你。若非实在忙的脱不开身,不会无的放矢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