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努努嘴道:“能不心热吗。白花花的银子啊,就这么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亏我当初还在官府交了五十两,报了活契制式呢。”
“要不要我帮你?”赵芮克制的摸了摸她肩头,温言软语道:“我们告的他倾家荡产好不好。”
大齐律之严苛,常人无法想象。法律是商人的立足之本。
安远伯只怕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贺骄一介商人之女、归家的寡妇竟将半本大齐律吃的透透的。早做了先手准备。
贺骄嘀咕道:“官司肯定要打的。帮我就不必要了,这样的小事还用不着你徇私。”
赵芮哈哈大笑,没有强迫。“好,若你需要我搭把手,只管知会一声。”
贺骄笑眯眯的,没有傲气的拒绝。京城之下,没准她想和安远伯打官司,还真的瑞王殿下帮忙呢。
但在这之前,她想自己试试。
贺骄叹了口气,将三万两银票装好和紫玉鼎压在一起。打算找个时间,让徐家长辈出面,将东西还给安远伯府。
赵芮斜支着下巴,看着贺骄心事重重的收拾着东西,满目忧思和烦躁。却不曾流露出丝毫的不舍。
顿时感到十分地有意思。
这小妮子明明听到人家书局赚了万把两银子,就眼红的不行,一副恨不得连夜去抢的模样。却对眼皮子底下的三万两银子无动于衷。
“你看着我干什么?”贺骄奇怪道。
赵芮目光掠过,点了点厚厚的三万两银票。“千金眼前过,你就不动心?”
贺骄冷哼道:“我穷怕了,又不是穷傻了。安远伯和你不是一条线的人。我待在安远伯这颗保护伞下,就要离你越来越远。我怎……”
倏地噤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贺骄懊恼的捂住脸。
赵芮愣了愣神,眼底笑意。哄着她抬头,贺骄埋着脸,死活也不肯。
“抬头。”
赵芮挠她腮帮下的软肉。贺骄偷桃手回击袭腰,赵芮冷不防她这么胆大。腰带被她扯住,佩兽几乎要脱落。
青天白日,赵芮脸黑了黑。赵芮生于皇家,尊惯了礼仪。连养病都冠发整齐,从不在床上用糕点。从容整齐,几乎没有失态于人前的时候。
赵芮道:“松手。”
贺骄偏不肯,讲条件威胁他:“你不许再打趣我!”她心虚的紧,又脸皮薄,生怕赵芮揪着不放。
不知道旁人深陷情网时是怎样的光景。可到贺骄这里,就是不愿意赵芮知道她的决心。总觉得他知道了,就矫情了。一点也不想让赵芮晓得,她在他心里是千金不换的。
赵芮英俊目光深邃,笑意如许。闻言不接话,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她。
盯着的贺骄浑身燥热,目光再落到自己拉他的腰带上。忽然感到格外不合适。匆忙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