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抿唇道:“才不让你得意。”
赵芮愕然,“什么?”
贺骄道:“我不换。我困了,我要睡觉。”目光闪躲着,不肯看赵芮。
赵芮不允许她眼神回避,捉住她胳膊问:“为什么不肯?”强硬的将人抱在怀里,紧箍着她的腰低声问,“生气了,觉得我唐突。还是害羞不肯?”
赵芮胸膛滚烫炙热,又是克制了一晚上的。怀抱不自觉中带着股禁锢的意味,贺骄挣脱不得。气喘吁吁依偎在他怀里。
美眸氤氲的看着他,似怒似怨还带着羞涩水光。贺骄道:“赵明烨你放开我。”
赵芮不肯,非让她给个解释。
贺骄无语的拍着他胳膊,没好气道:“哪有大晚上让女孩子换衣服给男孩子看的。你知不知羞。”
赵芮大石头落地,心里一松愉悦道:“寻常青年让姑娘更衣给他看,自然是风流浪荡。可软语求着自己心仪的姑娘,换上定情之裙。那是情意。”
赵芮呢喃着,挺拔鼻梁英俊如斯,如白玉釉光般精致光滑皮肤。磨蹭女儿家莹腮雪肌,鼻子仿佛轻嗅般轻轻闻着贺骄身上的味道。
她脸上有股好闻的花香味,晚上净手才涂过的玉兰花香脂膏。了无痕迹的推开在肌肤上。
赵芮上嗅如少年猛虎轻嗅幼蔷薇,生机勃勃的悸动。鼻梁抵上她的鼻尖。
两人没有亲吻,却在高丽纸的格窗上留下极似接吻的剪影。
赵芮拉着她的手,五指相扣,呢喃中带着撒娇。“你换不换给我看?”
贺骄咬唇急促呼吸半晌,良久良久才道:“明天,明天好吗。”她急急抬头,坚持自己最后一点女儿的尊严,让羞红的脸颊不要再那么滚烫。
“明天我烫壶好茶,做桌子好菜。你喜欢吃什么都告诉我。我等你好不好?”
这个回答恨不得让赵芮当即穿越到明天!
泼天的欢喜,挠心抓肺的痒意在他胸膛翻滚。他同意了贺骄的做法,臂膀禁锢微松,松开了她却没有放开她。
忍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光明正大把人抱在怀里。赵芮怎么舍得松手。
贺骄情意所动,鬼使神差的没有挣扎。还轻轻侧头贴在赵芮结实有力的胸膛上,听着他坚定的心跳。
皇室子弟六岁习武,八岁学骑射,无一例外。赵芮武艺算不得高强,不过是能防身罢了。强身健体,习得一身铜皮铁骨。此时他却有些后悔,会不会太硬了,贺骄靠着不舒服。
他叫了声,“蛮蛮,靠着难受吗?”
贺骄以为他明知故问,故意在打趣她。捂着火烧云般的脸颊,背身坐到床头去了。
赵芮怀抱落空,以为自己猜对了。一时更为懊恼。
贺骄明艳颜色染上羞,背影温婉的坐在拔步床前。床头鹤铜勾挂着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