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孕期怪的很,多梦爱睡,觉却十分轻浅。稍有变化就醒了。
揉了揉眼睛,贺骄从赵芮怀里趴起来。马车一晃,整个人又跌进赵芮怀里。贺骄脸色惨白,孩子!
马车外车夫似乎听到动静,跪下来战战兢兢认错。心里悔恨不已,贺姑娘的胎象一直不好,八个月了孩子才坐稳。全家提心吊胆了半年。今天怎么这么不小心。
贺骄仔细感受了一下,身子没有任何异样。肚子也不疼,心里一喜。看向赵芮。他脸色微沉,很是不悦。
贺骄低声道歉说对不起,拉了他的手,“眉头别皱着了,我没事,孩子也没事。”赵芮虽然没甩开,但是表情依旧不太好。
贺骄敏锐的猜到赵芮是为范绍东的事不高兴。否则他早就把她抱在怀里嘘寒问暖了。
贺骄抿了抿唇,抱住他的腰。“赵明烨我和范绍东是巧遇,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昭明寺。我……”
“不必解释了。”
赵芮突然一笑,雪融春冰,马车内的温度一下子暖了起来。“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赵芮长长的喟然一声,抱住贺骄道:“只要你告诉我一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信你。”顿,“我最怕你什么也不给我说,打马虎眼给我说。骗我、瞒我。还要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怕我误会。”
贺骄何其敏锐聪慧,立即问:“你知道我和范绍东是偶遇的?”
“你男人是秦王殿下。”赵芮侧过胳膊拧了拧她的脸,淡淡道:“范绍东今天是去找闻靖山,商量翻案的事。”
哦。也正常。
贺骄心想,闻靖山和范绍东是同一科的。闻靖山的状元被人顶替了。范绍东这个探花郎自然尴尬的很,现在只能帮着闻靖山一块翻案,然后看看以后怎么自证清白。
赵芮瞥了眼贺骄,就知道她没听明白。徐徐道:“闻靖山明天就要被收押了。”
“什么?”贺骄吃惊。
赵芮一边扶着贺骄下马车道:“翻案翻案。不管是首辅审还是皇上审,人总得在衙门里脱两层皮。范绍东脑子转的快,估摸着是来教闻靖山说话的。”
贺骄道:“大少爷是来和闻靖山串供的吗?”她想了想,问:“大少爷想让闻靖山给他作证?”说着,自己也不信。才华和真凭实学这样的东西怎么作证。
赵芮肯定道:“闻靖山只需证明范绍东不曾行贿即可。”
赵芮一点窍。贺骄就明白了。范绍东和闻靖山有同乡情谊,闻靖山出事以来范绍东不曾避讳过,还积极帮闻靖山翻案。这一点就足矣证明范绍东的清白。
至于真凭实学,才华和能力只能等到皇上加恩科,允许闻靖山和范绍东重考了。
这件事到现在多一个人帮忙,就多一分希望。
“什么人,站住!”“不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