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骄正在尝鸡蛋羹的温度。奶娘在孩子吃的鸡蛋羹里兑了羊奶,吃起来又滑又嫩,却一点奶腥味都没有。甜吃不放醮料也好吃,把府上的大厨都比下去了。
小庆云气的直拍小桌子,啊啊啊的张着口。像等待母亲喂食的小雏鸟。
可每一勺都喂进了贺骄嘴里。他干巴巴的看了一会儿,哇一声嚎啕大哭。
“小姐。”杏倩皱着眉,裹着厚厚的狐狸毛白围脖进来。伏在贺骄耳边道:“前院传来消息,卢大夫带兵去夹巷胡同抢人了。范大人派人送来了好多东西,不知秦王答应了他什么。”
贺骄略一沉思。
无非就是范绍东不想卢南晴再回静水庵,又深知他今日留不住人。把人托付给赵明烨了。
贺骄吹凉蛋羹,一口一口喂完儿子。把他的小斗篷小兜帽一一戴好,吩咐道:“走,我们去卢府。姨母现在肯定很着急。”
卢府,卢南笛悄悄爬上弟弟的书窗,腆着脸问他:“敏达,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大姐啊?”
卢敏达冷着脸,抱进来训斥姐姐:“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样爬窗,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说着,才反驳掉她的提议。“我们不能去看大姐。”
他眼底微闪,隐藏住悲伤的情绪。
卢南笛眼眶一下子就涌进眼泪。
卢南笛和卢敏达虽然是双胞胎姐弟,她比敏达早出生几盏茶的功夫。可随着年龄渐长,卢敏达越来越成熟稳重,也越来越像个兄长。如今他站起来要比南笛高出一个胸膛。
卢敏达轻声道:“静水庵是家庙,长姐在那里安全无忧,只是生活清苦些罢了。爹爹消了气,自然会接她回家。”
“可是我觉得姐姐一定是出事了!”卢南笛倔强的固执己见,“不然昨天爹爹请秦王殿下过来干什么。”
卢敏达没想到南笛这么娇慧的女儿家,心思这么敏感。他左言右他道:“你到耳目聪明。”
卢南笛道:“我长大了嘛。”只有哥哥姐姐会觉得她天真……虽然敏达是她弟弟。可这几年他越来越像哥哥。
贺骄赶到卢家。
徐丹含打起精神来接待她。贺骄充满愧疚,“姨母对不起……”
徐丹含叹了口气,拍了拍贺骄手背。“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是姨母没脸见你才对。天下这么多好男人,南晴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范绍东。姨夫姨母都不知道拿什么脸面对你。”
熟不见,卢义至今都不肯见贺骄。
贺骄苦笑:“姨夫缔结的实在没道理。”她第无数次强调道:“我和范绍东早无关系,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如今不过是姨夫姨母代徐家认了我,我们姐妹都姓了卢,成了一门姐妹。才显得如此尴尬。”
徐丹含笑了笑,不愿让贺骄再说下去。她并不想听这些话。
在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