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生,有时过的就很别扭。旁人看着都好拧巴啊。这种别扭是自己不知的……好像突然间,做什么都是错。
迎难而上是错,回头忏悔是错。倔强反抗是错,听天由命也是错。错错错,什么都是错!
因为一切都是自己选择的,连苍天都无法怨怪。
南晴心里突然塌了一片,黑压压的直坠渊底。
贺骄听的心里一揪。“南晴……”
南晴仰着小脸,惨白的问:“我爹娘最近还好吗?”
“他们很担心你。”贺骄委婉道,然后迅速鼓励她:“但他们知道你肯吃药了,应该会很高兴。”
说话间,卢义徐丹含夫妇已经出现门口,一脸激动欣慰。——俨然是得知南晴肯吃药后赶来的。
贺骄此时察觉自己的多余,找了个借口离开。将地方留给父女三人。
“爹,娘。南晴不孝……”
扑通一声,仿佛是跪下来的声音。贺骄脚步微滞,听见姨夫姨母叠声唤着南晴。她侧头从窗户缝隙看到徐丹含和南晴轻轻啜泣,母女抱头痛哭。卢义沉厚的开口,“阮阮多大的姑娘了,怎么还哭鼻子。”
空气中无形中有什么,刹那就消融了。
霎时,贺骄泪如雨下。第一次觉得寒冷又孤独。
原来南晴的小名叫阮阮啊。
父母什么时候都能原谅孩子。爱意厚重而心软,孩子稍露怯意就能为他们兜书。
贺骄这辈子都很羡慕。她有个很好很好的父亲,贺士年保护了她半辈子。可贺骄还是不敢错,她没有底气,一错再错后贺士年还会不会兜她。她怕犯的错多了,父亲就对她失望了。
贺士年有五个孩子。她不是长,现在也不是幼了。没有母亲,她只能自强。连嫡母为难,也只能五次中挑一次告状。她怕次次如此,久了,贺士年也烦。
姨夫姨母对自己很好。好到,直到今天她才意识,他们和南晴才是一家人。
贺骄捏着心,缓缓步下台阶。
好羡慕啊。这种不需要解释就被原谅的爱。
贺骄不自觉的驻足。她不是想偷听,就是突然舍不得走了。目光近乎贪恋的看着这一切。
卢南晴跪在母亲怀里,清丽柔弱。她是那样漂亮,南珠般耀眼璀璨。
“爹爹都怪女儿不好,让你担心了。我总是做让你失望的事。”
卢义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喃喃说,“这几天,偶尔,爹也很茫然。是不是爹真的年纪越大越糊涂,成了老固执。”有一刻他也会觉得自己错了。
可是想了又想。卢义还是觉得不好。范家配不上他的宝贝女儿。朱娴娘不配‘再’磋磨他的女儿。范绍东……呵,一个连家族都能背弃的男人。迟早会抛弃妻儿。
卢南晴垂首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