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之意就是,这件事你自己解决。
范绍东心情复杂,问赵芮:“秦王殿下打算怎么办?”
“本王愿求娶卢南晴。”
赵芮平静又寻常道。
“贺骄呢?她怎么办!”范绍东脱口而出,然后想起安和的话,赵芮要把贺骄送到定州。他痛心疾首道:“你不要她了。”
“是,我要把她送回定州。”赵芮微微一顿,正色问范绍东:“范锦东本王欲调你担任定州地方父母官,接任本届知府。你可愿意?”
什么!秦王要把贺骄托付给他?
范绍东不敢置信。这不像是秦王能干出来的事。秦王就是个醋坛子,他能放心把贺骄放在‘昔日前夫’身边朝夕相处?
秦王表情不似作假。
范绍东没有一口答应,放低姿态问:“秦王殿下有何打算?”
“我?”赵芮怜悯又不舍道:“我不想把她留在京城了。等她身子好些,我送她和庆云回去。”
赵芮说着有些感性,声音不自觉低沉。
“……我担心她受委屈,又怕泄露风声我的独子被人害了。我的儿子只好先记在你名下。”这个你,自然是指的死去的‘范绍东’了。
赵芮稳了稳神,正色道:“以三年为限,若我死了。从此他就是范家的儿子,我已经和你父亲谈过了。这将会是你们范家最大的秘密。作为报酬,本王会周旋三州商会合并事宜,让范贵明做总会长。”
若他没死,自然会风风光光把贺骄母子接回来。
这是要背水一战了。
范绍东沉默下来。说真的,他并不愿意和秦王成为一路人。
*
贺骄醒了,赵芮正在旁边看书。她探头一瞧,居然是她平日看的《大齐律》。赵芮今天很怪,他笑着俯身道:“可惜你不是个男儿。”
然后把她的书全部收起来,重新给她抄了一套,连笔记都不带变的。赵芮道:“这些功劳都只能记在你哥哥身上了。我打算让你哥哥去翰林院修律。”
贺海元?
“好啊。”贺骄一口答应,说起来,她好久没有见他了。反正这些东西也落不到她身上。
过了会儿,赵芮又说:“等你病好些,我就送你回定州。”
没有声音。他回头。
贺骄垂着首,白颈柔美,“好。”她抬头眼底隐隐有泪,仍然字句清晰。
“我要带走庆云,条件你提。”
她误会什么了?
赵芮愕然道:“你想到哪去了。”他声音发急道:“眼前这个情景,我送你走才是最安全的。我已经和范绍东说好了,他任定州地方父母官。一年后范贵明会带养子和嗣子去唐县接你和庆云。孩子姑且记在范家族谱上……”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