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一碰到她霎时春点眉心。
须臾间,南晴鲜活如簌簌绽放的梨花,烂漫一树。她娇羞道:“范见远,你知不知羞!”
范绍东没有回答,目光一扫矮凳上的托盘。重新给她把红盖头盖上。南晴又掀开了,凤眸恼火道:“你怎么能光秃秃的盖着喜帕呢,多不好看。”
“是是是,我错矣。错矣。”范绍东微微一滞,脸色立即好转露出笑意。他拿起凤冠研究了一会儿,皱眉道:“好坠手。这么沉,你居然戴了一天?”
卢南晴道:“新娘子嘛,就是这样的。”
范绍东不满意,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五指按摩着她头皮,过了良久,才重新扶她到铜镜面前,一点一点为她戴上凤冠。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姎姎和泠泠也不曾进来……明明窗外就有她们的影子。
南晴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神色太明显。范绍东不欲她纠结,开口道:“秦王殿下送我了个礼物。”
卢南晴想了想,指着自己问:“我?”
“善也!”范绍东笑道。
卢南晴故作生气,“我不要当礼物。”
“你也不想做我的新娘子吗?”范绍东凑在她耳旁问,铜镜映出两个人的脸。
卢南晴低头良久,脸颊越来越红,两酡红霞飞。
范绍东给她盖上盖头,又揭了一次。
两人缠绵一晚,搂在一起窃窃私语。宛如一对交颈的小鸳鸯。
“秦王要把庆云记在范家?”卢南晴瞳孔一缩,一股倒冷寒贯穿全身。她几乎绷着嗓子,“你知道你答应了什么吗!秦王这是在托孤。”
范绍东微微一笑道:“知道。”
卢南晴恨他不当回事,抓起大迎枕砸他。“你是神算子吗!你是神仙吗!你怎么知道秦王会赢。将来,将来如果秦王倒了……藏匿秦王遗孤的范家举族上下都是死!!”
“知道。”
范绍东一直都知道。
其实秦王把贺骄安排在范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秦王不舍得贺骄一个孤伶在外,在异地他乡独自抚养孩子罢了。
在定州,贺骄至少有父亲有兄长,还有他。至于流言蜚语,秦王出手帮忙解决了就是。
说白了,秦王托孤范家,并不是因为范家可选可靠。只是贺骄带着孩子回定州,最合适的去处是范家。同时,范家有很好的便利藏匿秦王嫡子。
从今往后,哪怕秦王死在京城。秦王余党也能扶持秦王遗孤……博得一线生机,荣登大宝。
卢南晴这次茫然地问:“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竹怜新雨后,山爱夕阳时。范绍东面对欢好过后的南晴格外柔情似水,亲了亲她脸颊道:“南晴,我爱你。”
他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