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雪,赵芮走了四个月后,再次回了唐县。
贺骄裹着鹤裘披风,笑盈盈的在正院接他。赵芮讶然,问她道:“这次怎么不撵我走了。”声音隐隐打趣。
贺骄强行把手塞进他臂弯,抱着他胳膊道:“我什么时候撵过你了?”甜甜蜜蜜的几乎在撒娇。
赵芮略一沉思,道破天际说:“南晴给你写信了。”
贺骄一张嘴,刚要说什么。赵芮竖起手指挡住她道:“嘘,这件事是秘密。”
贺骄撇嘴,“切,这里都是自己人。”
赵芮慢条斯理道:“小丫头,隔墙有耳。”
贺骄嘀咕道,小丫头另有其人呢。
“你说什么?”赵芮沉声问。
贺骄立即否认,“没,我什么都没说。明烨哥哥,外面雪大,我扶你进去。”
“恩。”
赵芮促狭一声,眉眼攒着笑意。
*
范绍东搅着汤勺,轻轻吹凉中药。朱娴娘中风歪了嘴,一喂药就会流出来。旁人都拿不准技巧,唯有范绍东耐心如许,一勺一勺喂的尽心。
白露在一旁看的热泪盈眶。自打夫人秋天病倒,府里多少狗眼看人低的。唯有二少爷天天来伺疾,三少爷来了几次夫人就不让他来了。
到底是二房过继来的嗣子,范柏东也从不是真正孝顺夫人。
白露盯着范绍东的脸,心里很清楚他就是大少爷。夫人的亲生儿子。根本不是外人说的什么养子河间府范锦东。
可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少爷中了探花,却不能以真实姓名衣锦还乡?难道是因为父母官不能在自己籍贯地所当官,大少爷故意运作的?
但只是想想罢了。
白露虽然是个丫鬟,也知道。大齐的籍贯许是能作假,经商的人哪没有点手段。可是要改名姓,非皇恩圣旨不得更替。否则,以前姓名背后的身家财产都归朝堂所有。
药喂完了。白露愣了一下,赶紧递上蜜饯盒子。
范绍东看着她,笑了。他才问白露,“白露姑娘可是满腹疑惑?”
“奴婢,奴婢没有疑惑。”白露扑通跪下。
范绍东颔首道:“没有疑惑便好。你只需知道,‘身家姓名非皇恩圣旨不得更替’。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不该说的话少说。不该问的话,别问。”
白露再次郑重道:“奴婢没有疑惑!”
“那就好。”
小厮找到范夫人院子,附耳禀告范绍东,秦王来唐县了。
范绍东放下蜜饯盒子,郑重地问:“你们打听出来的?”
小厮头压的低低的,“是秦王派人来传的话。”
“知道了。”
秦王要见他。范绍东起身去换衣服。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