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喝酒的左章得了桃树木听涛禀报,手忙脚乱的让张世山将肉食酒水收好,又将铜质虎头准备好,这才将将赶在刘青风进门前切换了高僧模样。
而刘青风刚一进后院就见左章将铜质虎头递给自己,便拱了拱手道:“辛苦智深主持操劳缉妖司俗务。”
不辛苦……
我现在还不知道缉妖司的大门朝哪里开……
“略尽绵薄之力罢了。”左章客气回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言语,竟是丝毫打听刘青风怀宁府见闻的意思都没有。
“智深大师不好奇?”刘青风见状不由疑惑。
谁知左章却只是笑笑,“刘司官,你短短数日便安然归来,便说明此事已然查探清楚。
“至于此间事由,想必刘司官打定主意后,会与贫僧分说一二。”
刘青风闻言顿生高深之感,不禁由衷赞道:“智深主持当真担得起高僧二字。”
“刘司官过奖了。”左章说着淡然颔首回礼,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更是让刘青风心中生出几分敬重。
两人寒暄几句,无意逗留的刘青风便告辞离去,而左章也恢复了平日的惫懒模样,“刘青风被吓到了。”
“嗯?”正从黄铜钵盂中向外掏果酒肉食的张世山愣了一下,“被谁?左小哥你吗?”
“你看我像是会下妖毒的人吗?”左章摆了摆手,若有所思道:
“按说要在师家寿宴上同时精准的毒倒七名高手,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
“可如果大面积投毒,没理由别人不中毒,且这种猛毒不应该留下其他活口。
“但结果却是,除了救都救不回来的七名高手,师家满门皆存,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张世山被左章说得有些犯迷糊,思索片刻后猜测道:“会不会是寿宴上有什么东西,是只给这些高手吃的?”
“应该不会。”左章摇摇头,“师家要是有这种风俗,张大哥你拿到的信里不应该没有提及。”
“也对……”张世山闻言挠挠头,不得其解之下干脆放弃了思索,指着面前的酒肉道:“还没吃完呢,边吃边想吧。”
左章见状索性也将问题丢到一旁,端杯执筷与张世山边吃边聊。
酒过三巡,天色暗了下来,酒足饭饱的张世山拍着肚皮吹着牛,左章则笑呵呵的听着,全当张世山在讲笑话。
可是他们谁都不知道,山下不远处的树林中站着一名面白无须脸颊消瘦的男子,正遥遥注视着山巅的正心寺。
而随着天光越来越暗,这名男子宽而薄的嘴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原来藏在这里啊……”
深夜,月近中天,常在正心寺中留宿的张世山困意上涌,随便钻进一间厢房就沉沉睡去。
而左章则扫撒寺院闭锁寺门后,这才准备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