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都被不间断地轰鸣覆盖,楚骁知道她大概是想说:“巨蚌要砸下来了,正在咱们头顶!”但这时候语言已经失去了作用,楚骁挥着手用力指了指右侧,示意她:“再不赶快把船开出去。咱们就要玩完了……”
梅笑雨把住舵杆拼命右满舵,楚骁则是将船撸摇得“吱吱”狂响,“希望号”在海面上一个漂移甩尾,硬生生窜出七八丈远,巨蚌紧接着便落入船尾后面的海中,水花溅射,船体被激起的怒涛冲击,东摇西晃如同风中落叶,一时险象环生。
坠落的巨蚌刚刚砸下,所有的“水龙卷”忽然被抽上半空,两部分海水从中分离,厚重的水墙遮蔽了一切天空,乌云四合,海面上漆黑无边,一眨眼的功夫,咫尺间便已不能辨物。在短暂的静止过后,猛然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楚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雨,风浪卷动,恰似天河倒灌,海面浪涌翻腾,“希望号”在暴风骤雨下的海面上忽高忽低,被一个接一个的惊天巨浪抛上抛下。
楚骁二人在舱中紧紧抓住身边所能抓住的一切固定之物,就觉得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跟着那一叶飘萍般的“希望号”,被惊涛骇浪一时扔上了万丈高空,一时又坠入无底深渊,被折腾得神魂颠倒,人到了这个地步,完全身不由己,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渐平息,乌云缓缓散去,阳光再次照耀在恢复了平静的海面之上,只是此刻的海面却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白花花的死鱼,以及乱七八糟的水草碎片和不知是哪里来的沉船残骸。
楚骁拖着精疲力尽的身体,检查了一番“希望号”,这艘船在海上如此冲风破浪,船身始终安然无恙,终于熬到了雨过天晴,船虽然没事,但船上的人可真吃不消了,二人全身骨头架子几乎都被颠荡散了,全都湿淋淋的瘫倒在甲板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一动都不想动。
“告诉我,我还活着吗?”许久之后,梅笑雨才终于感慨的问道。
楚骁也终于将情绪平复了下来,他看向一旁依旧躺在甲板上的梅笑雨道:“现在知道怕了吗?之前什么都不懂便敢下海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一个女人都不怕,我一个老爷们儿怕什么?现在躺在这里装什么死啊,快起来把船收拾一下,底舱虽然有盖板,但肯定多少也会有些进水,不赶紧收拾干净,舱里存的东西都得泡烂了。”
二人打开盖板下到底舱,由于楚骁造船的工艺还算考究,底舱内的渗水并不严重,仅仅是从盖板的缝隙中漏下了一些,积水刚能没过脚背。二人将积水一桶桶运上甲板倒掉,最后用抹布将地板擦干。足足折腾了两个时辰才算弄完,两个人已经是有些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真佩服那些劳动人民,我现在才发现,撅着屁股干活比修炼还要苦,本姑娘的腰快要断了,能怜香惜玉的帮我揉一下吗?”梅笑雨眨巴着眼睛直朝楚骁放电。
“你还是省省吧,我的腰也快累断了,凭什么非得是我给你揉啊?你我现在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