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好了吗?”雪堂问道。
“嗯,比以前好多了。”
“师傅,那我以后还要自己走。”
“好,雪堂,睡吧。”原贞说道。
从此以后,不论刮风下雨,雪堂每日这样坚持自己走路。原贞也无其它办法,“趁他还能走,便随他自己意愿走吧。这往后恐怕他再想自己走,都没有这个机会了。”原贞跟在雪堂的身后在心中想。
转眼,这一年的秋天也在不知不觉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天的晚上,外面下了一整夜的雪。第二天早上,地面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雪堂在前面一步又一步地趟着雪非常慢地走着,原贞则在雪堂后面,走走停停地跟着雪堂。
“师傅,我走得好吧?”雪堂转头像平时那样问原贞。
虽然原贞心知雪堂腿脚丝毫不见好转,但嘴里还是“嗯”的答应了一声。
快接近普贤殿的时候,有一小段坡路,因上面的雪被前面的人踩得很实,自然变得很滑,所以大家走到这里后,便纷纷从两边的小路来到寺院中间的大道,并借着这里石阶往上走。而此前雪堂从来没走过石阶,即使是遇到比较矮的门槛,也是先趴在上面然后再将身子由上翻过去。
雪堂站在坡前,依然先迈开一条腿放在坡上,然后俯身准备再抬上另一条腿,结果脚下一滑,就趴倒在地。原贞知道雪堂走不了石阶,刚准备说:“我抱你从那边石阶上去吧。”就听雪堂主动说道:“师傅,咱们也走台阶吧!”便在前面一摇一晃地向石阶的方向走去。
这段石阶在玉佛殿的身后,共有五级台阶,每级台阶只有八寸多高,还不到一尺,对常人来讲只需抬脚即上。但是雪堂的腿脚却没有任何力气,就连平时走路,他的脚都很难离开地面,况且雪堂仅有四岁多,个头实在太小,他需先将一条腿的膝盖跪上去,然后再将另一条腿搬上去。雪堂膝盖比石阶略矮两寸,若想将膝盖完全放到台面上还需将腿抬高四寸。原贞见雪堂走到石阶前,双手按在石阶上面,身体向左倾斜,右脚内侧靠在石阶的侧壁上,左脚的脚尖支地,欲将右腿抬起来,但是试了好久,那左脚的脚尖却只能撑起一寸高,此后再也无力让腿向上移动丝毫。雪堂见右腿难以上去,便又换了左腿来试。虽然只差那短短的三寸,但对雪堂来说,却仿佛比登天还要艰难。原贞在旁看着雪堂无论如何用力,却始终无法将腿抬上去,嘴里使劲的声音也慢慢带上了哭腔。原贞知其根本难以做到,便将手放在雪堂左脚之下向上轻轻托了一下,雪堂的右腿便借力上到石面上,但嘴里却不高兴地喊:“师傅,你别管我!”原贞知道雪堂不愿意让自己帮忙,但若是不帮他,雪堂仅靠自己的力量却无论如何也上不去,便用商量的口气对雪堂说:“我只帮你一个月,一个月以后,我就不再管你了,你自己想怎么上就怎么上,你看行不行?”雪堂看了看原贞,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
自那以后,每次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