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离开了华严寺,竟然忘记了要雪堂找自己看手的事。
此后没过几天,华严寺在原觉住持的主持下,寺院内其它各堂人员也都进行了重新的分配,雪堂虽还属于禅堂,但身份却变为圊头(管理厕所的人),由原来的房间搬出后,和寺院其它几个圊头住在一起,每天的任务是取送净桶以及打扫厕所。
雪堂新的住处紧挨着寺院的北墙,在库房的西侧,距离库房不是很远。房间里住有五个圊头,加上雪堂一共是六人,雪堂所救的那个圊头也在其中。除雪堂只有十三岁外,其它五人均是三十岁以上的年龄,并且身体或智力多少都有些缺陷。因无法与这些人沟通,本就不爱说话的雪堂变得更加孤独。
雪堂每天早饭后以及晚休前都要将禅堂和大寮的几个厕所打扫一遍,还要负责大寮的所有净桶的收集和刷洗。那几人虽傻,却依然知道对刚到这里的小雪堂要有所照顾,在刚开始的几天里,雪堂的工作无不都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完成的。然而,没过多长时间,当雪堂了解到他们自身条件也都不是很好,以至于他们连自己分内的工作都干不完,便不再好意思让他们帮助自己。而到了后来,当雪堂熟悉了圊头的工作之后,每天都要抢先做完自己的工作,然后又得匆匆跑去挨个帮助他们。然而这样一来,雪堂便也就没有了看书和练功的时间,只是偶尔清闲了,便跑到库房后面打打拳、踢踢腿。虽然不知雪堂补了多少回,那石柱上的绳子也慢慢脱落了很多,很多地方已完全裸露出石面来。但是也许因为时间久了,雪堂踢打到裸露出的石面上,手脚倒也不觉得有那么疼了。
雪堂做了圊头之后,不觉间,一晃又是过去了半年。这一天,靠近傍晚的下午,天上又下起雪来,飘飘扬扬,随风飞舞,沉浮不定,似无落处,山寺内外再次进入了一片冬色。雪堂低头拉着净桶车由祖师殿转出,沿后面的小路冒着雪走向北门。在接近北墙菜园的时候,见有人挡在路上,便继续低头拉着车欲从他的身边绕行过去,可那人却挪步挡住了雪堂的去路。
“雪堂,我是雪海师兄!”那人对雪堂喊。雪堂抬头见面前这人高高大大,似有些当初雪海的模样。此时,见他过来一把抱住自己,雪堂忙说:“雪海师兄,我身上臭!”雪海没有放手,依然抱紧雪堂。雪海见雪堂一声不吭,便松开手,俯身抓着雪堂的双肩问:“雪堂,师兄回来看你,你怎么不高兴啊?”
“师兄,我高兴!”雪堂低头说。
雪海一回到华严寺,便已通过其它人了解到雪堂当前在寺内做圊头。他知道雪堂此刻见到自己,心情必然非常窘困。这时,雪海见雪堂的脸上有泪水,便伸手帮雪堂抹了一下眼泪。看到今日雪堂沦落至此,雪海的心中难免也是无比的感伤。
“雪海师兄,你是不是这次回来,然后还要走啊?”雪堂问雪海。
“这次回来,我就不回去了,以后就在华严寺陪你。”
“真的啊?”
“真的,